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39)
王珩之就穿上了大红的喜袍。他没有去前厅应酬,也没有准备去迎亲,只是一个人站在通往苏慕屿院子的抄手游廊下。
苏慕屿是要去前厅帮忙的时候,撞见他的。
远远地,就看见那抹刺眼的红。王珩之背对着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穿着喜袍的样子,竟和记忆里的王砚辞有了七八分的相像。
苏慕屿的脚步猛地一顿,心头莫名一颤,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王砚辞的第一次成婚,也和现在的王珩之差不多的年纪,也是这样年轻,这样意气风发。
只是岁月流转,当年那个年轻的新郎,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身上多了沉稳的威严和历经世事的沧桑。可在苏慕屿眼里,那样的王砚辞,才更有魅力。
他正出神,王珩之忽然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王珩之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光,他快步走上前,拦住了苏慕屿的去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绝望:
“苏慕屿。”
苏慕屿回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蹙起。
王珩之看着他,看着他清润的眉眼,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疏离,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攥紧了拳头,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对你,没有骂你,没有推你,没有处处针对你。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对你很好,你会不会……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没有说“爱”,也没有说“喜欢”。可那眼底滚烫的执念和期盼,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慕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心底窜起。他只觉得荒谬,又觉得恶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喜袍、眼神偏执的少年,只觉得他幼稚得可笑。
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王珩之。从前他处处针对自己的时候,他讨厌他;现在他摆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他只觉得他假惺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更不想和他多待一秒钟。今天是王珩之成亲的日子,他不想闹得太难堪,也不想惹王砚辞不高兴。
苏慕屿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吉时快到了,你该去迎亲了。我还要去前厅帮家主招呼客人,去晚了不好。”
说完,他绕开王珩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走出很远,苏慕屿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他的背上。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骂:有病。
他才不会喜欢王珩之这样的人。
幼稚,偏执,冲动,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只会用最伤人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和他在一起,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委屈。
苏慕屿从来就不喜欢同龄人。
他从小孤苦无依,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少年情爱,不是什么青涩懵懂的心动。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港湾,是一个能把他护在身后、永远不会抛弃他的人。
是王砚辞那样的。
成熟,稳重,有权有势,心思深沉,却唯独对他温柔。只要有王砚辞在,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他不用操心任何事,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他身边就好。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牢牢护着的感觉,是任何同龄人都给不了的。
王砚辞一直都在担心。
他担心王珩之的年轻鲜活会吸引苏慕屿,担心他们是同龄人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担心苏慕屿有一天会厌倦他的深沉和冷硬,转身投向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可他不知道,他的担心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
苏慕屿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那些年轻的、热烈的、莽撞的爱意,在苏慕屿眼里,一文不值。他只想要王砚辞给的那份安稳,那份偏爱,那份沉甸甸的、能让他安心依靠的温柔。
第59章 送走后院姬妾
王珩之成亲第三日,便带着新妇搬去了城南的别府。
那是王砚辞特意命人修葺的大宅子,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样样不输王府半分。
可没人想到,王砚辞随宅子一起送给他的,还有后院里所有的妾室。
崔氏、魏氏,还有另外几个早已被忘在角落里的姬妾,连同她们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一股脑全被打包送去了王珩之的别府。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半分情面,管家捧着王砚辞的手令,只冷冷说了一句:“家主有令,诸位往后便跟着少主,好生伺候。”
整个王府后院,一夜之间空了大半。
苏慕屿是第二日带着下人去清点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