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71)
司马裕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苏慕屿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
这孩子是真的疯了。
“可是他帮了你的杀母仇人!”司马裕不死心,又说了一句。
“杀我母亲的是沈二房,不是王砚辞。”苏慕屿低下头,轻轻抠着自己的衣角,“王砚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是你姐夫!”司马裕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是你亲姐姐的丈夫!他本该护着你们沈家的!”
“那又如何?”沈慕屿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司马裕彻底没话说了。
他靠在车壁上,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少年,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实在是想不通,王砚辞到底给这个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下了什么蛊?
他把所有的真相都摆在他面前,把王砚辞的虚伪和狠毒扒得一干二净,可他竟然还是不信。
他竟然还觉得王砚辞是爱他的,觉得王砚辞做的一切都有苦衷。
司马裕活了三十多年,做任何事都只看利益,从来不懂什么是感情。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对于沈慕屿来说,王砚辞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几年的朝夕相伴、温柔呵护,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不是司马裕这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的。
苏慕屿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默默地想:
等我到了姑苏,认完亲,继承了沈家的一切,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王砚辞。
他想要沈家的钱,我就给他钱;他想要沈家的权,我就给他权;他想要江南的文臣人脉,我就帮他拉拢。
这样,他就不用再费尽心机去争了,不用再跟别人勾心斗角了。
到时候,我就带着润之,回到他身边。
我们一家三口,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
马车里陷入一片沉闷的安静。
司马裕靠在车壁上,脸色沉沉的。
方才他句句拆穿王砚辞的算计,摆明利弊,可苏慕屿心思重感情,十几年的陪伴刻在心里,不管他怎么挑拨,都不肯动摇半分。
司马裕本身就是心思深沉、擅长算计人心的人,一时间也没法撬开这份执念,只能暂时压下念头,闭目养神。
苏慕屿缩在角落,心里乱作一团。
一边是真相带来的难受,王砚辞明明早就知道他的身世,却一直瞒着,还刻意抹黑他的生母,曲解他生父的心意,把他困在王府这么多年;
可另一边,又是实打实的温柔与偏爱。
他抬手摸着胸口贴身藏着的玄铁令牌,那是王砚辞送他的东西,从前只要摸到,心里就格外安稳。
车子一路慢行,没多久就到了青溪镇。
外面侍卫低声回话:“殿下,天色快黑了,前面是青溪镇,不如在这里落脚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司马裕淡淡应下,伸手掀开马车帘子。
外面街巷热闹,商铺连片,最惹眼的就是街角一栋气派的三层楼阁,挂着王氏钱庄的牌匾,是琅琊王氏开遍天下的产业。
司马裕盯着那块牌匾,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苏慕屿,语气带着刻意的敲打:
“你看,王氏的钱庄遍地都是,手里攥着天底下大半的银子。
王砚辞能有今天的权势,私下养精兵、拉拢朝臣,背后靠的全是钱财堆砌。
这里面,不知道吞了多少你们沈家的家底,踩着你们沈家往上爬,心思算计得一清二楚。”
“不是这样的。”
苏慕屿轻轻皱眉,认真反驳,“琅琊王氏本来就是老牌世家,家底雄厚,世代经商,不靠沈家也一样立足。
再说,我和王砚辞在一起这么久,王氏也好,王家的一切,于我而言本就没有分得那么清楚。”
第73章 认回身份
司马裕眼神一沉,只觉得这孩子太过单纯好骗:
“你太天真了。
王砚辞一辈子都在争权夺利,把家族利益看得最重,王氏的钱财、兵权、命脉,都是他的底线,怎么可能真的和你不分彼此?
不过是拿温柔哄着你,让你心甘情愿听话罢了。”
“他给过我凭证。”
苏慕屿被他说得心里不舒服,下意识护住心口,眼神格外坚定,“他送过我一块王氏家主令牌,跟我说,拿着这块牌子,天下所有王氏的钱庄、人手、兵力,我都能随意调动,见令牌就等于见到他本人。”
这话一出,司马裕瞬间正色。
他清楚世家和寒门的差距。
他们寒门一派靠着武将起家,手里有兵,却常年缺钱缺粮,兵器盔甲粗劣,军饷不足,一直被有钱有私兵的世家死死压制。
王氏家主令,代表着无尽的钱财、物资,甚至能调动王氏隐藏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