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72)
如果这块令牌是真的,落到他手里,就能瞬间补齐所有短板,扩充军备,在朝堂和储位之争里彻底站稳脚跟。
司马裕强行压下心底的野心和激动,故意摆出不屑的样子,嘲讽道:
“这话未免太可笑。
王砚辞那么谨慎多疑的人,怎么可能把掌控整个王家的令牌随便给你?
顶多就是一块普通摆件,拿来哄你开心的幌子而已。”
“真假一试就知道。”
苏慕屿被刺激到了,一心只想证明王砚辞的真心不是假的,立刻从怀里拿出那块玄铁令牌。
令牌用料厚重,刻着王氏麒麟纹路,背面印着王家图腾,一看就是正统贵重之物,绝不是随便糊弄的假货。
司马裕瞳孔猛地一缩,一眼就认出这是真正的王氏家主令。
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只要令牌能用,他就能借着取钱的由头,搜刮周边所有王氏钱庄的积蓄,一举逆转寒门弱势的局面。
“停车。”
司马裕沉声吩咐,藏住眼底的急切。
马车稳稳停下,他拉着苏慕屿下车,望着对面的钱庄,故意顺着他的话说: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就进去试试。
要是这块令牌真能取出银钱,我就承认,王砚辞对你确实不一样。”
司马裕心思极深,算盘打得很明白。
他不会明目张胆硬抢,那样会落下把柄,被王砚辞上奏弹劾,彻底和琅琊王氏撕破脸,各大世家也会借机发难。
借着苏慕屿单纯想证明心意的念头,顺水推舟,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要令牌生效,他就能一步步吞掉王氏的财力,壮大自己的势力。
苏慕屿心思简单,完全看不透这些弯弯绕绕。
他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证明,王砚辞没有骗我,他的偏爱和许诺,全都是真的。
他紧紧攥着令牌,跟着司马裕走进了王氏钱庄。
店里伙计正忙着对账,见两人进来,连忙上前招呼:“二位客官,是存钱取钱,还是兑换银票?”
苏慕屿直接把令牌递过去:“我凭这块令牌支取银钱。”
小二接过令牌一看,脸色立刻变了,知道这令牌分量极重,不敢擅自做主,立刻跑去后院禀报掌柜。
片刻后,钱庄掌柜快步走出,接过令牌反复核对纹路、印记,确认无误,又认真打量了一遍苏慕屿。
掌柜态度恭敬:“公子手中这块,确实是王家正统的家主令,没有任何问题。”
苏慕屿心里一松,下意识看向司马裕,眼里带着一丝浅浅的骄傲。
司马裕的神色也放松下来,心里暗暗笃定,一切都稳了。
可下一秒,掌柜拱了拱手,满脸为难,语气满是歉意:
“只是实在抱歉公子。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王府加急传来命令,是家主亲自下的令,这块家主令从现在开始直接作废。
往后不管是谁拿着这块令牌,都不能动用王家一分钱财,不能调动任何人手,我们全天下的王氏钱庄,都要严格遵守这条指令。”
一句话落下,瞬间死寂。
苏慕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令牌一滑,重重掉在青砖地上,冰凉的触感,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期待。
怎么会这样?
当初王砚辞把令牌给他的时候,明明抱着他慢慢说,这块牌子永远有效,不管他想要什么,王氏都会顺着他。
不过短短分开一路,曾经所有的承诺,说作废就作废。
那些温柔、那些特例、那些独一无二的偏爱,难道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大皇子说的那些话,难道才是真相?
王砚辞心里永远只有利益,只要触及半点损失,就会毫不犹豫舍弃他?
委屈、心慌、茫然、难过,一下子全部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司马裕脸上的期待彻底消失,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失望。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
王砚辞果然心思缜密,早就料到他会借机打令牌的主意,提前快马传信,直接废掉令牌,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既保住了王家的根基,又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发难的借口,算计得滴水不漏。
他心里暗自恼火,表面却半点不露,悄悄翻了个冷眼,随即换上一副温和安抚的模样。
眼下他还要靠着苏慕屿的沈家嫡子身份拉拢江南势力,不能把人彻底逼急,只能假意示好,慢慢拉近关系。
“你看吧。”
司马裕放缓语气,淡淡开口,“我早就和你说过。
在王砚辞眼里,家族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所谓的宠爱和许诺,都只是一时的敷衍。
真到了关键时候,随时都能收回,随时都能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