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73)
“不是的……他不会骗我……”
苏慕屿蹲下身,捡起地上冰冷的令牌,紧紧抱在怀里,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
“他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会突然没用了……不可能全是假的……”
少年满心的信任被狠狠击碎,委屈得浑身都在发颤。
掌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可他只是王府的下人,只能听从家主命令,什么也不敢多说。
司马裕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扶起失神落泪的苏慕屿,语气放得很柔和:
“别太难过了。
人心本就复杂,权谋场上更是没有真心。
早点看清也好,以后有我照拂你,不会再让别人随便糊弄你。
先跟我去客栈安顿,剩下的事,之后慢慢再说。”
苏慕屿失魂落魄,脑子一片混乱,只能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出钱庄。
千里之外,琅琊王府。
夜色渐浓,书房烛火摇曳。
王砚辞捏着刚送到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大皇子带苏慕屿途经青溪镇,进入王氏钱庄,出示家主令,意图支取钱财。
他指尖微微收紧,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心疼。
他了解司马裕。
寒门武将势力一直缺钱缺装备,兵力薄弱,常年被世家压制,早就对王家的财富虎视眈眈。
那块家主令一旦正常使用,就等于把整个琅琊王氏的钱库、人手、底牌,全都送到了对手手里。
司马裕一定会借着令牌疯狂敛财,扩充私兵,壮大势力。
更可怕的是,单纯的苏慕屿,会彻底变成司马裕手里最好用的棋子。
被利用、被拿捏,等沈家的价值榨干之后,最后只会落得无人看管、任人摆布的下场。
他没有别的选择。
从苏慕屿被强行带走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传令,废掉了那块亲手送给心上人的令牌。
他宁愿让苏慕屿误会他、难过他、觉得他满嘴谎言,也绝不能让自己的爱人,卷入朝堂争斗的深渊,更不能让几代王氏的基业,毁在一场算计里。
王砚辞慢慢垂下眼,烛光照着他清冷的侧脸,满是隐忍的愧疚。
————
一路车马颠簸,半个月后,终于抵达了姑苏。
车帘掀开的那一刻,熟悉的水乡气息扑面而来,苏慕屿望着眼前青瓦白墙、小桥流水的街巷,鼻尖微微发酸。
他在这里长大,从记事起就在姑苏的巷子里跑,看着沈家那座气派的朱红大门,听着街坊邻居说沈家是姑苏第一的书香世家。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沈家嫡子的身份,走进这扇门。
司马裕这次是带了五百精兵过来的,队伍浩浩荡荡停在沈家门口,铠甲碰撞的声响,惊得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沈家二房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此刻正乌泱泱挤在门口,一个个脸色煞白,头都不敢抬。
他们不是没想过抵抗,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把苏慕屿处理掉,就说找错了人。
可一来有圣旨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抗旨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二来王砚辞早在半个月前就派人送来了信,字字句句都带着威胁——若是苏慕屿少了一根头发,整个沈家二房,一个都活不了。
两边都得罪不起,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苏慕屿跟着司马裕走进沈家,看着庭院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五味杂陈。
他小时候爬过院外的老槐树,偷摘过院外的枇杷,那时候他只觉得沈家是遥不可及的富贵人家,做梦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是他的家。
祠堂里,香火缭绕。
苏慕屿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在司马裕的陪同下,对着沈敬之和沈夫人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礼成的那一刻,祠堂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喊着“家主”。
苏慕屿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成了沈家的家主。
他终于有了正经的身份,再也不是那个没名没分、被人看不起的苏慕屿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王砚辞身边,配得上他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城去找王砚辞。
祠堂仪式结束后,沈家二房的领头人沈文彬,带着一大家子老小,战战兢兢地走到苏慕屿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家主赎罪!当年是我们糊涂,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对沈夫人不敬,逼得她走投无路。这么多年来,我们日夜忏悔,求家主饶我们一命!”
他身后的老老少少也跟着哭哭啼啼,一个个磕头如捣蒜,生怕苏慕屿一句话,就要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