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76)
“留你在姑苏?”司马裕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直接夺下他手中包袱扔在一旁,“我若是把你留在这里,用不了几日,王砚辞就会暗中派人悄悄将你接回京城。我费尽心思把你带出王府、掌控沈家,怎会白白给他做嫁衣?”
“我把沈家所有产业、人脉、权势全都让给你!”苏慕屿心慌意乱,眼眶瞬间泛红,“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我回京城,去找王砚辞就好!”
“不可能。”司马裕眼神沉沉,态度坚决,“如今你不止是沈家家主,更是我制衡王砚辞最关键的人质。只要你在我手上,王砚辞投鼠忌器,便不敢在朝堂暗中发难,不敢轻易与我撕破脸。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话音落下,两侧侍卫立刻上前,稳稳架住苏慕屿的双臂。
苏慕屿本就体弱,连日心绪郁结,根本无力反抗,挣扎哭喊全都无济于事,只能被强行压制。
“司马裕,你是骗子!你答应过不会为难我!”
“王砚辞一定会来找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司马裕神色漠然,半点不为所动:“我倒要等着他来。看好他,不许乱跑,不许自残,一路严加看管。”
自此,苏慕屿被强行带上行军马车,一路向北疾驰。
江南温润的烟雨风光渐渐远去,沿途景致愈发荒芜,黄沙漫天,寒风刺骨,越靠近西北,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息就越是浓重。
苏慕屿整日蜷缩在马车角落,日日攥着那枚早已作废的玄铁令牌,日日盼着王砚辞的身影,可路途漫漫,遥遥无期,没有书信,没有来人,只剩无边无际的不安与惶恐。
数日奔波,大军终于抵达西北前线军营。
刚下马车,凛冽的寒风裹着黄沙扑面而来,破旧斑驳的城墙布满刀痕箭孔,随处可见负伤的士兵,伤兵的哀嚎此起彼伏,整座军营都被压抑的死气笼罩。
而整片战场之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便是敌军阵营里的王珩之。
军营之中,士兵私下议论,人人谈之色变。
王珩之性情本就冷硬阴狠,征战杀伐从不留情,手段凌厉骇人。他身为晋人,却半点不念故土情分,对阵晋朝兵马时,出手比赤勒族人还要狠绝。
战场之上从无优待,攻破城防之后清算利落,行事杀伐决绝,气场凛冽压人,仅凭名号,便能让守城士兵心生怯意。
旁人打仗尚有底线,唯独他,冷心冷情,杀伐果断,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硬生生压得晋朝边防节节败退。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西北大战,真正最难对付的,从来不是赤勒汗国的大军,而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王珩之。
苏慕屿站在军营帐外,听着周遭细碎的议论,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
乱世烽火,边关厮杀,前路茫茫,他被囚在这刀兵四起的绝境之地,唯一的念想,就只剩遥遥京城的那个人。
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王砚辞,你一定要来接我。
千万不要忘了我。
第75章 城破
军营里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
所有人都在说,王珩之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他带兵从无章法,只讲杀伐,攻城时永远冲在最前面,铠甲上的血渍从来没干过,所过之处,守军要么战死,要么溃散,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也有人私下议论王家的事。说王珩之叛投赤勒汗国的消息传回京城那天,王砚辞连眼睛都没眨,当天就开了祠堂,亲手把王珩之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彻底逐出琅琊王氏,永世不得归宗。
又亲自做主,让王珩之的发妻顾氏递了和离书,风风光光把顾氏送回了顾家,半点没让她受委屈。
“也是狠,亲父子说断就断。”
“换谁不狠?通敌叛国啊,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王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整个王家。”
“可谁能想到,最能打仗的竟然是这个最不成器的纨绔……”
这些话飘进苏慕屿耳朵里,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对王珩之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多年前。那个恶劣又喜欢打他的少年。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少年有一天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天清晨,军营里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司马裕一身玄铁铠甲,腰佩长剑,神色凝重地走出大帐。赤勒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马上就要开始攻城了。
苏慕屿心里又怕又好奇,总想亲眼到城头看一看,对面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王珩之到底是什么模样,便主动跟了上去。
司马裕看他执意要跟,也没阻拦,任由他跟在身后,一步步踏上了通往城楼的石阶。
城墙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碎石和箭杆,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