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82)
“王砚辞……我好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司马裕他把我绑在囚车上……我好怕……我每天都在等你……”
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打湿了王砚辞的衣襟。
王砚辞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低声哄着,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等苏慕屿哭够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王砚辞才抱着他坐进温热的浴桶里。
他亲自给苏慕屿洗头、擦身,动作温柔细致。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和疲惫,也洗去了苏慕屿心里的惶恐。他靠在王砚辞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墨香,终于有了一种真正回家的感觉。
洗完澡,王砚辞用柔软的锦被把苏慕屿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走到床边。刚把人放在床上,苏慕屿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
“王砚辞,”他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带着水汽,像一只湿漉漉的小鹿,“要我。”
王砚辞的呼吸一滞,看着他眼底的依赖和渴望,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不安。他何尝不想他?这两个多月,他没有一天不在思念,没有一天不在担心,每一次收到前线的消息,心都揪成一团。
他俯身吻住苏慕屿的唇,这个吻带着积攒了两个多月的思念和疯狂,急切又霸道,却又在触碰到他干裂的嘴唇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苏慕屿也紧紧地抱着他,回应着他的吻。他们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抵死缠绵,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所有的误会、隔阂、不安,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浓烈的爱意。
云雨过后,苏慕屿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窝在王砚辞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他两个多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王砚辞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和心疼。他低头在苏慕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潼关已破,王珩之带着赤勒铁骑三天之内就会抵达京城,司马徵在宫里蠢蠢欲动,司马裕带着残兵不知所踪,内忧外患,局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可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苏慕屿,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等睡醒了,再跟他解释所有的误会,再告诉他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一切。
过了这一夜,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安稳的日子了。
王砚辞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下属压低的声音:“家主,宫里传来急报。”
他动作极轻地抽出胳膊,小心翼翼地给苏慕屿盖好被子,又拉过一旁的薄毯,仔细掖好被角,生怕漏进一点风。
然后他披起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下属躬身行礼,神色凝重:“家主,宫里传来消息,陛下……殡天了。”
王砚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司马宸,那个坐在龙椅上二十多年的皇帝,比他大不了几岁。
当年先帝驾崩,原本最有希望继位的是世家出身的七皇子,可七皇子却在登基前夜“意外”坠马身亡,最后才轮到了母族卑微、素来懦弱的司马宸。
所有人都以为司马宸是个好拿捏的傀儡,可只有王砚辞知道,这个男人心思深沉,隐忍狠戾。
他在位二十多年,表面上对世家言听计从,暗地里却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压分化,从不允许世家后妃诞下皇子,生怕世家势力坐大。
他身在帝王家一辈子,见惯了骨肉相残、子嗣倾轧,一辈子都在算计旁人、提防旁人,手上沾染过无数权谋纷争的因果。
或许是那一刻心底动了一丝难得的恻隐,或许是厌倦了再对亲生骨肉下狠手造杀孽,他终究没有狠心对年幼的司马徵斩草除根。
可世事最是讽刺,人心最是凉薄难测。
当年那个在各方夹缝里苟延残喘、侥幸逃过无数死局的司马徵,熬过了后宫阴私,躲过了皇权算计,平平安安长成、暗中筹谋隐忍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