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94)
司马徵微微眯了眯眼。
登基大典结束后,司马徵大封群臣,王砚辞被封为太傅,领天下兵马大元帅,总揽朝政和兵权。
谢家、崔氏的家主也都封了三公,其他世家子弟各有封赏。
表面上看,皆大欢喜,可暗地里,各方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建康城里张灯结彩,一派新朝气象,可千里之外的北方京城,却成了人间地狱。
赤勒汗国之所以倾举国之力南下,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一统天下的宏图霸业。
他们世代生活在苦寒的北漠,冬天动辄零下几十度,白毛风一吹,牛羊成片冻死,老人和孩子常常熬不过严冬。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没有存粮的习惯,一场雪灾就能让整个部落覆灭。
他们觊觎中原的温暖富庶已经太久了,这里有肥沃的土地,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烧不尽的炭火,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存之地。
王珩之站在城门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古都。
曾经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如今断壁残垣,尸横遍野。
赤勒的士兵们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冲直撞,手里拎着抢来的金银珠宝,怀里抱着掳来的女子,肆意地大笑着。
他们砸开一家又一家店铺,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然后一把火将房屋烧成灰烬。
那些来不及带走的大件瓷器、玉器、字画,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王珩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生得极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玄铁重甲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常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恨司马氏,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恨他们逼得自己走投无路,背井离乡。
可看着眼前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没有下令烧杀抢掠,可他也拦不住。
这些跟着他从北漠来的部族,早就习惯了用掠夺的方式获取一切。
在他们眼里,中原的一切都是战利品,包括这里的人。
从城墙下来,王珩之没有回自己的军营,而是策马去了琅琊王府。
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落叶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窗纸。
院子里的花草早就枯了,假山石上落满了灰尘,曾经人声鼎沸的百年世家,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第83章 王珩之登基
王珩之穿过层层回廊,径直走到了后院最深处的暖香坞。
这里是苏慕屿的住处。
他站在院门口,愣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他只能远远地望着这个方向,看着那个穿着白衣的身影在院子里种花、喂鱼,看着王砚辞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笑着。
那时候他就想,暖香坞一定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王砚辞他们走得太急,只带走了苏慕屿几件常穿的衣服,剩下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留在了这里。
他走到衣柜前,轻轻掀开柜门,里面还挂着好几件苏慕屿的衣裳,有素色的里衣,有绣着桃花的外袍,还有一件他最喜欢的月白色披风。
王珩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件披风,布料柔软,仿佛还残留着苏慕屿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桌子上放着一个没绣完的荷包,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苏慕屿的手艺。旁边还有半块吃剩的桂花糕,早就干硬了。
王珩之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去。
被褥早就凉透了,没有一丝温度。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闻到苏慕屿身上的味道,仿佛那个软乎乎的人就躺在他身边。
他想起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慕屿的样子。
他想过把他抢过来,想过带他远走高飞,可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被王砚辞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现在他有了千军万马,有了滔天的权势,可他想要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
王珩之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幔,眼底满是落寞和思念。
他好想苏慕屿。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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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珩之刚开始阻止过士兵烧杀抢掠,却被将领们集体针对。汗王也认为将士们需要犒劳。
赤勒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和中原的生活习惯天差地别。他们不懂农耕,不懂经商,只懂得掠夺和放牧。他们把肥沃的良田改成了牧场,用来放养牛羊;把精致的民居改成了马厩,用来拴养战马;把中原的典籍当成柴火烧掉,把儒生当成奴隶随意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