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97)
不远处的廊下,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那里看书。
他抬起头,看向苏慕屿,眼神里满是慈爱。那是他的父亲,沈敬之。
“小屿,”沈敬之放下书,朝他招了招手,“过来,让爹爹看看。”
苏慕屿走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孤单,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爹爹……姐姐……哥哥……娘……”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哭得像个孩子。
一家人围着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他。
“不哭了,小屿。”沈敬之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我们都看着你呢。”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沈氏擦去他的眼泪,笑着说,“我们小屿要成亲了。”
苏慕屿哭着点头,紧紧抱着他们,生怕一松手,他们就会消失。
可就在这时,画面忽然开始变得模糊。桃花瓣一片片飘落,亲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
“小屿,要好好的。”
“要幸福啊。”
“我们会一直爱你的。”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风里。
苏慕屿猛地睁开眼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院子里传来下人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嘴角却慢慢扬起了一个笑容。
没关系,他们都在看着他呢。他们会为他高兴的。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建康琅琊王府。
王砚辞也一夜未眠。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娶亲了。
前两次,他都是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巩固琅琊王氏的势力,内心毫无波澜的走完了所有流程。
可这一次,他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从天黑坐到天亮,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苏慕屿的样子,想他现在有没有睡着,想他一个人睡在沈家老宅会不会害怕,想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在想着对方。
他甚至忍不住起身,想去马厩牵马,连夜赶到姑苏去。
“家主,天快亮了,您还是歇一会儿吧。迎亲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卯时准时出发。”
心腹站在门口,轻声劝道。
王砚辞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我不困。”
他走到窗边,望着姑苏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再过几个时辰,他就能见到他的小屿了。
再过几个时辰,他就能把他娶回家,光明正大地和他过一辈子了。
————
“公子,您醒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苏慕屿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丫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盆,看到他红红的眼睛,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说:“公子,天不早了,该起来梳妆了。王大人的迎亲队伍卯时从建康出发,大概巳时就能到姑苏。”
苏慕屿点了点头,任由丫鬟伺候着洗漱更衣。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苏慕屿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一群人围着梳妆打扮。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嵌着和田玉的玉带,长发用一根赤金的发带束起,额间点了一点朱砂。
铜镜里的人,眉眼弯弯,唇红齿白,漂亮得不像话。
苏慕屿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他吗?
那个曾经在市井里讨生活、吃不饱穿不暖,那个曾经躲在王府角落里、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下人,如今竟然也能穿着大红的喜服,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巳时刚过,远处就传来了震天的敲锣打鼓声音。
这一次的迎亲队伍,是整个江南有史以来最盛大的。
三千王氏铁骑身着红衣,手持长枪,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绵延十里的红妆,抬着嫁妆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沈家老宅门口;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万人空巷,都想看看这位让琅琊王倾尽所有也要娶回家的人。
“来了!来了!王大人的迎亲队伍到了!”
院子里的下人兴奋地喊着,跑了出去。
苏慕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砚辞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他平日里总是一身玄色,显得清冷又疏离,如今穿上红装,竟多了几分烟火气,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