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00)
王砚辞站在姑苏的大街上,压根不知道底下暗卫心里在胡乱揣测什么,只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像被火烧一样。
他怕来晚了。
他记得苏慕屿跟他说过,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养母能多赚两个铜板,给他买一个豆沙馒头。
那时候他听着,心都碎成了渣,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个小小的他抱在怀里,给他买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现在他真的回来了。他有钱,有权,有能力护着他了。
三天后,暗卫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家主,找到了!城西杏花村,有个苏寡妇,带着个三岁的儿子,靠给人洗衣服缝补过日子,日子过得特别苦。”
王砚辞二话不说,翻身上马,鞭子一抽,直奔杏花村。
杏花村全是破破烂烂的土坯房,路都是泥的,一下雨就坑坑洼洼的。
王砚辞牵着马刚进村,就听见村口馒头铺那边吵吵嚷嚷的。他抬头一看,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人群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是小时候的苏慕屿。
穿一身洗得发白、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衣服,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胳膊腿细得跟竹竿一样。
小脸脏乎乎的,全是泥,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小鹿一样,正眼巴巴地盯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豆沙馒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不停地咽口水。
旁边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围着他,推他搡他,一个劲地怂恿:“快去啊!趁老板转身,拿一个就跑!我们都帮你看着呢!”
“你不是饿吗?不敢去就饿着吧!胆小鬼!”
小苏慕屿被推得一个趔趄,又怕又饿,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终究抵不过腹中的饥饿。
他趁老板转身去拿东西的功夫,飞快地跑过去,伸出小手抓了一个馒头,扭头就跑。
“抓小偷!”
老板猛地转过头,看见他,气得大喊着追了上来,几步就追上了,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子,扬手就要打。
小苏慕屿吓得浑身发抖,像只被抓住的小兔子,却死死抱着怀里的馒头,不肯撒手。
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咬着牙没哭出声。
王砚辞的心,在那一刻,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一点都不怪这孩子偷东西。
一个三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偷不偷的?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规矩,在饿肚子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他只是太饿了,就想吃一口热乎的馒头而已。
他刚要上前,一个穿粗布裙子的女人就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苏慕屿死死护在身后。
“别打孩子!求求你别打我的孩子!”她一个劲地给老板鞠躬,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多少钱我给!我给你双倍!求求你别打他!”
“一个馒头两文钱!”老板没好气地说,“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了,长大了还得了!要不是看他可怜,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女人赶紧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打开来,里面全是零碎的铜板,最大的也不过是个五文的。她数出两文钱,递到老板手里。
老板接过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群看热闹的小孩也哄笑着散了,一边跑一边喊:“小偷!小偷!苏慕屿是小偷!”
女人蹲下来,看着苏慕屿脏兮兮的小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没有骂他,只是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尘土和眼泪,声音哽咽又心疼:
“小屿,以后不能偷东西了知道吗?再饿,娘也会给你想办法的。偷东西是不对的,会被人打死的。”
苏慕屿瘪着小嘴,把怀里温热的馒头掰了一大半,递到女人嘴边,小声说:“娘吃,好吃。”
女人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着孩子吃得香甜满足的模样,她心里又酸又涩,只恨自己没本事,连个馒头都给孩子买不起。
这时候旁边路过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扯着嗓子喊:“苏娘子!李员外家的那堆衣服还没洗呢!再不去人家就换人了,工钱就没了!”
“哎!来了!马上就来!”女人赶紧应了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摸了摸苏慕屿的头,柔声叮嘱,“小屿乖乖在这附近玩,别乱跑,别离开娘的视线。娘做完工就回来,晚上给你买糖吃。”
苏慕屿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剩下的半个馒头,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正要匆匆离去,一道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是王砚辞。
女人抬头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以前是沈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当年王砚辞去沈家提亲、逢年过节走动的时候,她见过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