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42)
“可是主子,”王忠顿了顿,压低声音,“崔大人对陛下一向忠心,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你跟他说,大皇子司马洵聪慧可爱,眉眼肖似皇后。崔家的百年基业,未来的荣华富贵,都在他身上。”
第100章 司马徵身死
王忠心里一凛,瞬间了然。
崔秉一生戎马,最看重的就是崔家的荣耀和自己的外孙。只要司马洵登基,崔家就是外戚,权势只会比现在更盛。比起救一个猜忌心重、随时可能卸磨杀驴的司马徵,拥立一个年幼的、流着崔家血脉的外孙,显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属下明白。”王忠躬身应道。
王砚辞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这个局面,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谢瑾对四皇子的感情,天下皆知。司马徵动谁不好,偏偏要动四皇子,这不是逼着谢瑾造反吗?
谢瑾杀了司马徵,正好替他背了弑君的骂名。他再联合崔家和其他世家,以清君侧、诛逆贼的名义,除掉谢瑾,拥立司马洵登基。
到时候,天下就是他琅琊王氏的了。
至于四皇子司马晏?他从来就没想过让他继位。
如果谢瑾敢痴心妄想,想把司马晏推上皇位,那他不介意联合所有世家,彻底灭了陈郡谢氏,瓜分谢家的所有土地和产业。
王砚辞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到床边,缓缓拉开了床帘。
苏慕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腕上的兔铃还在轻轻晃动。看见他进来,立刻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王砚辞走过去,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束缚,与刚才那个杀伐决断的太傅判若两人。
“不关你的事。”他伸手,将苏慕屿打横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宫里出了点乱子,可能要变天了。”
“变天?”苏慕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紧紧抓住王砚辞的衣襟,声音带着颤抖,“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打仗了?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会不会死?”
他从小就怕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一听说宫里出事,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别怕。”王砚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慕屿点点头,把脸深深埋进王砚辞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全世界的安全感。
王砚辞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人,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夜的皇宫,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太极殿的烛火,将是司马徵生命里最后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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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的金砖地被血浸得发黑,横七竖八倒着司马徵埋伏的刀斧手和贴身太监,血腥味混着烛火燃烧的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谢瑾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刀刃上沾着的,是当朝天子的血。
他将浑身发抖的司马晏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倒在地下的司马徵,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陛下,是你逼我的。”
半个时辰前,司马徵以太后病重为由召司马晏进宫,转头就将人绑在了太极殿的柱子上,扔给谢瑾一把剑,笑得阴狠:“谢瑾,杀了他。你杀了他,朕饶你谢家满门,还封你为镇国大将军。你若不杀,今日你们夫妻二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谢瑾的软肋,却忘了谢瑾对司马晏的情,早已深入骨髓,比性命还重。
谢瑾反手就用剑划破了司马徵的喉咙。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脆刺耳,司马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捂着脖子倒在了龙椅下。
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却没有喷溅——谢瑾下手极准,割破了他的气管,却没伤到要害,让他不会立刻死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谢瑾没有多留,迅速控制住殿内残余的侍卫,拉起瘫软的司马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太极殿。
他知道,王砚辞和崔秉不会追来。他们巴不得司马徵死,巴不得借他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殿内只剩下司马徵一个人,还有满地的尸体。
他躺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血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浸湿了玄色龙袍上的金线盘龙。
他想抬手捂住脖子,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渐渐模糊,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猜到了。
谢瑾敢杀他,敢赌上谢家满门的性命造反,绝不仅仅是为了司马晏。他一定是得到了王砚辞和崔秉的默许。他们早就盼着他死,盼着拥立他刚出生的儿子司马洵登基,好独揽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