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54)
王砚辞看着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光芒,竟会变成压在弟弟身上一辈子的大山。
“其实,我也羡慕你。”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沙哑。
王砚明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羡慕你能在母亲怀里撒娇,羡慕你摔疼了有人哄,羡慕你做错了事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王砚辞的目光飘向窗外,眼神空茫,“我三岁的时候,母亲就再也没有抱过我了。她教我怎么当家主,怎么算计人心,怎么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她告诉我,琅琊王氏的子孙,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软肋,不能犯错。”
“我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权倾天下,光耀门楣。可我从来没有过一天,像你那样,真正为自己活过。”
王砚明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眼里的愤怒和怨恨,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原来,他们兄弟俩,都是被这个家困住的可怜人。
一个活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一个活成了人人唾弃的废物。
谁也没有比谁更幸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轻声说:“润之那边,我就不去了。这辈子,都不去了。他是你的儿子,是琅琊王氏的嫡子。这个秘密,就让它烂在我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卢氏很好,三个女儿也很好。我在崖州,日子过得很安稳。以后,我就在那里守着她们过一辈子,再也不回来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王砚辞一眼,眼神复杂,有释然,有遗憾,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母亲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回来了。你也知道,当年你下的旨意是‘永世不得回京’。除非……除非你病重不起,弥留之际,否则,我这辈子都踏不进这琅琊王府的大门了。”
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玩笑。
王砚辞是当朝丞相,言出必行。当年他为了平息朝野非议,亲手写下的旨意,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轻易更改。
更何况,王砚明也不想再回来了。这里有他不堪的过往,有他一辈子的伤疤。
母亲的葬礼,是他们兄弟俩,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王砚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以后常回来,想说我改旨意。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他不能留他,也留不住他。
王砚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
“哥,多保重。”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润之和自己。”
说完,他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很慢,却很坚定。一步一步,走出了书房,走出了月亮门,走出了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也怨恨了二十年的家。
王砚辞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王砚辞这一生,得到了天下,得到了权力,得到了荣耀。
可他也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嫡子,失去了弟弟。
到最后,身边只剩下一个苏慕屿,和一个名义上的儿子。
原来,权倾天下的代价,竟是众叛亲离。
送走王砚明,晚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漫进衣襟,王砚辞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滞涩始终散不去。
与弟弟此生诀别的悲凉、自幼被家族规训束缚的压抑、半生被当作棋子与工具的荒芜,尽数拧成一团,堵在胸腔,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言不发牵着苏慕屿回了卧房,润之早已被乳母带去歇息,四下只剩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揉在素白的孝布之上,满室沉郁。
第105章 苏慕屿心疼王砚辞
苏慕屿早察觉出他眼底翻涌的阴郁,还有藏不住的失控,刚想开口宽慰,就被王砚辞猛地扣住腰肢,力道带着近乎宣泄的狠戾,将人牢牢抵在床榻之间。
他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寒凉,呼吸却滚烫,覆上来的吻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缱绻,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带着占有,啃咬着他的唇瓣,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衣料被扯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慕屿浑身一颤,伸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王砚辞……不行,老夫人刚走,你该守孝的。”
王砚辞的动作顿了顿,埋在他颈窝轻笑一声,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肌肤上,引得他一阵战栗。
他抬手抚上苏慕屿泛红的眼角,指腹摩挲着那片柔软的肌肤,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守孝?规矩?”
“小屿,你以为我真的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老古板?”他低头,鼻尖蹭着苏慕屿的鼻尖,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规矩从来都不是用来束缚自己的。对我有用的,才叫规矩;规矩不过是上位者编出来哄骗旁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成全上位者利益的鬼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