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75)
“别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心疼,“我不碰你了,我再也不碰你了,你别伤害自己。”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敲门声。
“陛下,热水备好了。”
王珩之松开苏慕屿的手,沉声道:“进来。”
两个下人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屏风后面,不敢抬头看一眼,放下东西就匆匆退了出去。
王珩之看向苏慕屿,他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额头上还有刚才挣扎时磕破的伤口,狼狈极了。
“去洗个澡吧。”王珩之说,“身上都脏了。”
苏慕屿没有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王珩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他:“我带你去。”
“别碰我!”苏慕屿猛地往后缩了缩,“我自己去。”
他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屏风后面。王珩之坐在床边,听着屏风后面哗啦啦的水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脖子上的掐痕,眼底满是温柔。
他一点都不疼。
只要苏慕屿在他身边,就算被他掐死,他都心甘情愿。
第113章 王珩之要娶苏慕屿
苏慕屿洗完澡,换上了王珩之准备的干净寝衣。他走到床边,看着坐在那里的王珩之,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出去。”他说。
“这是我的大帐。”王珩之理所当然地说,“我去哪里?”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待在这里。”苏慕屿咬着牙,“你要是不走,我就……”
苏慕屿作势又要掐自己。
“好好好,我走。”王珩之立刻站起来。
他真的转身走出了大帐,站在门口,像个守门的卫兵一样。
苏慕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搞不懂王珩之。
这个能因为几句闲话就随便杀人的暴君,竟然会被他一句威胁就乖乖听话。
他太累了。
连日的奔波和惊吓,还有刚才的激烈挣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躺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子,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不觉间,他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腰间忽然被人牢牢揽住,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贴了上来。
苏慕屿瞬间从浅眠里惊跳着醒过来,心底瞬间漫开一层真切的恐惧。
他不敢真的重伤惹怒王珩之,可又本能地抗拒被触碰,只能用仅有的力气,慌乱地推搡、抵打在他胸口肩头,力道不算凶狠,却带着情急之下的决绝。
猝不及防之下,王珩之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直摔坐在了床下的地面上。
苏慕屿喘着气往后缩了缩,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攥得紧紧的。
他早已不是懵懂不知世事的少年,刚还见到王珩之弑杀场面,比谁都清楚硬碰硬的下场有多惨烈。他心里藏着最直白的念头——他想活着。
所以他不敢彻底激怒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不敢肆意顶撞,可残存的底线,又让他绝不肯任由自己被肆意欺负、拿捏。
“不准上床。”他声音微微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惧意,却依旧咬着牙守住边界。
王珩之撑着地面起身,望着他这副又怕又硬撑着反抗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眼底反倒凝着几分偏执的温柔。
“这是我的床。”他语气带着帝王刻在骨子里的强势。
“床是你的,可我在这里,你不能上来。”苏慕屿抬眼看向他,眼底有惧,却不卑不亢,“你别逼我。”
这句话说出口,苏慕屿的声音先一步发颤。他不是后悔当初留在前线换王砚辞走,从来都不后悔。
王砚辞比他重要千倍万倍,哪怕重来一万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时候他不怕死。
他以为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刀起头落,一了百了。
可现在他怕了。
他亲眼见过王珩之杀人,见过他因为一句闲话就斩了士兵的头,见过他把叛党凌迟处死,鲜血溅了满身也面不改色。
他怕的不是死亡本身,是王珩之会给他的、漫长又折磨人的死法。
他怕自己会在无尽的痛苦里熬着,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能活着,谁想死呢。
他还想再见王砚辞一面。还想再吃一口他亲手做的桃花糕,还想再靠在他怀里听他说一句“小屿不怕”。
他抬眼,撞进王珩之那双炽热又偏执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杀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在意。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突然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他稍微顺着王珩之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
不行。
他不能对不起王砚辞。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疯狂叫嚣: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活着,才有机会等他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