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76)
苏慕屿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怕王珩之,怕他的暴虐,怕他的掌控,怕他会用最不堪的方式欺辱自己。
他更怕的是,若是真的被王珩之占了身子,等王砚辞来救他的时候,会嫌弃他脏,会不要他了。
王珩之静静地看着他,将他眼底所有的挣扎、恐惧、犹豫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催,也没有逼,只是站在床边,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
他了解苏慕屿,知道他看着软,骨子里却犟得很。强扭的瓜不甜,可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他现在坐拥百万雄兵,踏平了半壁江山,王砚辞带着残部狼狈南逃,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站在权力的顶峰,顺风顺水得飘了起来,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跌倒的一天。
他不懂什么民心向背,也懒得学怎么治理国家,只知道用暴力压服一切不服。
在他眼里,手里的刀和身后的军队,就是天底下最硬的道理。
他以为只要兵强马壮,这江山就永远是他的,他和苏慕屿,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们才是同龄人啊。
王砚辞比苏慕屿大了整整十七岁,总有先老去的一天。可他王珩之,会陪着苏慕屿从青丝走到白发。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志得意满的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可以封你为后,让你母仪天下,让整个天下都匍匐在你脚下。从今往后,没人敢再欺负你,没人敢再对你说一个不字。”
苏慕屿垂着眼睫。这些泼天的富贵、至高的尊荣,在他听来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空话。
他一点都不在乎什么母仪天下,不在乎天下人是否匍匐在他脚下,他只在乎千里之外的江南,在乎那个会把他抱在膝头剥橘子、会亲手给他做桃花糕、会在他受委屈时把他护在身后的人。
可他不敢说。
他指尖轻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微微泛白。他见过王珩之因为一句闲话就斩了士兵的头,见过他因为一点不顺心就大发雷霆,见过鲜血溅在他玄色的衣袍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敢刺激这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只能把所有的思念和抗拒都死死压在心底,露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极轻的、毫无波澜的回应,却让王珩之瞬间心花怒放。他以为苏慕屿终于被自己打动了。
王珩之看着他温顺的侧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轻轻亲了亲苏慕屿的头发。
“我不逼你。”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没关系,我等。我可以等你慢慢接受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亮,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
“那些都不作数的。你和王砚辞的过往,那些不清不楚的名分,全都不作数。只有我给你的,才是真的。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三书六礼,凤冠霞帔,昭告天下。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苏慕屿,是我王珩之明媒正娶的皇后。”
他从军营抓到苏慕屿的那天起,就没动过碰他的念头。哪怕夜里抱着他辗转难眠,哪怕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样子心痒难耐,他也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不要那些见不得光的苟且,不要趁人之危的占有。他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仪式,要在红烛高照的洞房里,完完整整地拥有他。
这是他独有的执念,是他给苏慕屿的,也是给自己的交代。
“我会等到大婚那天。”王珩之摩挲着苏慕屿的指尖,一字一句地说,“等到你穿着凤冠霞帔,站在我身边,接受万民朝拜的那天。到那时候,你才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
苏慕屿的指尖微微一颤,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他抬起头,对上王珩之炽热又偏执的眼睛,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珩之见他点头,高兴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又抱了抱苏慕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大婚的事都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等着做我的皇后就好。”
看着王珩之转身离开的背影,苏慕屿缓缓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阿辞,他要娶我了。
你快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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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班师回朝的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尘土飞扬。王珩之将苏慕屿安置在自己的御驾中,全程寸步不离,连贴身内侍都不许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