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28)
王忠听闻浑身一震,当下定了主意:家主身在宫中,唯有即刻入宫传信,迟恐生变。
皇宫门禁森严,寻常府仆不得随意入内,王忠只得递上名帖层层通传。
殿外内侍听闻是琅琊王府急事,不敢直接闯入议政大殿,只能辗转禀报,几番周转耽搁,足足近一炷香的功夫,消息才送到正在批阅北方急报的王砚辞面前。
王砚辞指尖捏着边关文书,听闻苏慕屿私自出府失踪,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眼底顷刻间翻涌滔天戾气与惊惧,顾不上殿中朝臣,当场亲笔写下手谕,遣心腹快马送出宫:即刻封锁建康四座城门,往来车马行人逐一盘查,不许任何人出城入城;全城卫队立刻分片区地毯式搜寻,务必寻到苏慕屿踪迹。
传令侍卫领命火速出宫,可掳走苏慕屿的匪徒早已算准时间差,深知王砚辞一旦得知消息必定封城,早已提前备好脱身之计。
苏慕屿在颠簸晃动中悠悠转醒,人被塞进马车底板下一处狭小暗格。
这暗格是刻意改造的藏身之处,高度不足两尺,宽度堪堪容下一个人蜷缩,周身硬木板棱角硌得他肩背、膝盖处处生疼。
粗麻绳紧紧捆缚住他的手腕脚踝,勒破皮肉渗出血丝,一块脏布死死堵住口腔,只能发出细碎呜咽声响。
车厢内几名匪徒压低声音交谈,言语间满是算计,要将他带出建康城转手变卖。
苏慕屿胸腔里塞满恐惧与懊悔,他此刻才幡然醒悟,从前总怨王砚辞管束严苛、步步紧盯,只觉得那些约束是窒息的枷锁,如今孤身落入险境,才懂那人步步看管全是藏在强硬之下的担忧。
墙外看似平静的街巷,竟藏着掳人的恶徒,若不是自己一时大意擅自出府,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拼命蜷缩身子挣扎,手肘、膝盖一下下重重撞击暗格木板,沉闷的“咚咚”声响混着他压抑的呜呜声,试图让路上行人听见异样。
可马车隔音尚可,外头只能捕捉到几丝微弱动静。
不多时马车行至建康城门关卡,守城兵卒抬手拦下车架,俯身侧耳,清晰听见车底隐约的响动,当即抬手示意车夫停下盘问:“车下是什么东西,怎的一直有动静?”
车夫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手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给兵卒,笑着打哈哈遮掩:“底下堆了些铁器杂物,路途颠簸来回磕碰,故而有声响,都是些不值钱的家当,官爷大可放心查验。”
兵卒掂了掂手里的银两,掀开马车帘粗略扫了一眼车厢内并无异常,又嫌弯腰钻到车底麻烦,没有深究盘问,挥挥手便放行。
车夫松了口气,扬鞭驱使马车继续前行,车轮轱辘转动,缓缓驶过城门门洞。
暗格里的苏慕屿隔着一层木板,清晰听见城门厚重木门开合的声响,心底最后一丝希冀轰然崩塌。
他,已经被带出建康城了。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每一次颠簸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在苏慕屿的骨头上。
他已经在这个不足两尺高的暗格里蜷缩了整整三个时辰。
四肢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手腕脚踝被麻绳勒出的伤口渗着血,黏糊糊地粘在粗糙的布料上,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汗臭味和牲畜粪便的味道,混着暗格里闷浊的空气,呛得他一阵阵反胃。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越来越强烈的生理需求。
从被掳走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可膀胱却早已胀得发疼,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他拼命忍着,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出声,怕引来绑匪的打骂,可那股憋胀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只能蜷缩得更紧,用膝盖死死顶着小腹,牙齿咬得嘴唇都破了,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汗水打湿了脸颊。
他想起在王府的日子。
在王府里,他连如厕都有专人伺候,马桶永远是温热的,熏着淡淡的檀香。
王砚辞甚至会亲自给他递手巾,会笑着捏捏他的脸说“慢点,别着急”。
可现在,他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还要忍受旁人的调笑和羞辱。
第138章 苏慕屿后悔
终于,苏慕屿再也忍不住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肘一下下撞击暗格的木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吵什么吵!找死是不是!”
车厢上方传来刀疤脸的怒骂声,紧接着,暗格的盖板被猛地掀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晃得苏慕屿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