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29)
刀疤脸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暗格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苏慕屿的手脚早已麻木,根本站不住,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你他娘的鬼叫什么!”刀疤脸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再次流出鲜血。
苏慕屿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指着自己的小腹,含糊不清地说:“我……我要如厕。”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几个匪徒顿时哄堂大笑。
“哟,这小相公还挺讲究。”
“憋了这么久,别尿裤子里啊,那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哈哈哈哈,看他这娇滴滴的样子,跟个大姑娘似的。”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苏慕屿的耳朵里,他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为首的刀疤脸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带他去路边解决。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两个匪徒架着苏慕屿的胳膊,把他拖下了马车。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片血红。路边是荒芜的田野,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和倒塌的房屋,看不到一个人影。
北方战乱的影响已经蔓延到了这里,曾经繁华的村庄变成了一片废墟,连野草都长得比人高。
匪徒把他推到一棵枯树后面,粗声粗气地说:“快点!磨磨蹭蹭的!”
他们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地调笑。
苏慕屿背对着他们,浑身僵硬,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站了很久,都无法解决。
“快点!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故意的!”一个匪徒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一个趔趄。
苏慕屿咬着牙,强忍着眼泪,终于解决了生理需求。
他刚转过身,就被匪徒重新推上了马车,再次塞进了那个狭小的暗格里。
盖板“砰”的一声盖上,黑暗再次将他吞噬。
他靠在冰冷的木板上,无声地哭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在王府里,王砚辞把他捧在手心里疼,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他想要什么,王砚辞都会想方设法给他弄来。他受一点委屈,王砚辞都会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他像一条狗一样被人随意打骂、随意羞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马车继续向北行驶,一路颠簸。
接下来的几天,苏慕屿过得生不如死。
绑匪们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每天只给他一个干硬的、馊掉的窝头,还有一口浑浊的河水。那窝头硬得能硌掉牙,咬一口满嘴都是霉味。苏慕屿根本咽不下去,可不吃就会饿死。他只能一点点掰下来,泡在浑浊的河水里,勉强咽下去。
晚上,他们就把他从暗格里拖出来,用绳子绑在马车的柱子上,让他睡在冰冷的地上。地上满是泥土和石子,还有蚊虫叮咬。他根本睡不着,只能蜷缩着身子,整夜整夜地发抖。
只要他稍有反抗,或者绑匪们心情不好,就会对他拳打脚踢。他们不敢打他的脸,怕打坏了不好交差,就专挑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他的背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旧伤叠着新伤,一碰就疼。
有一次,他实在太饿了,偷偷多拿了一个窝头。被刀疤脸发现后,把他吊在树上,用鞭子抽了十几下。
鞭子抽在背上,撕开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
苏慕屿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南方的方向。
王砚辞。
你在哪里?
你快来救我啊。
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琅琊王府。
梦里,王砚辞正抱着他,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给他剥葡萄吃。安安坐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拨浪鼓,笑得咯咯直响。润之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可每次醒来,迎接他的都是冰冷的黑暗和刺骨的疼痛。
梦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这天晚上,马车停在了一个破庙里休息。
绑匪们生了一堆火,围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声说笑。
苏慕屿被绑在柱子上,缩在角落里,又冷又饿。他看着火堆旁的匪徒,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他们是要把他卖到青楼,或者卖给哪个有钱的老爷。只要还在南方,王砚辞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接下来他们的对话,却让他浑身冰凉,坠入了万丈深渊。
“大哥,咱们还有几天才能到赫连将军那里?”一个匪徒喝了一口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