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48)
“别碰我。”苏慕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王砚辞没有再勉强,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王砚辞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后怕:
“小屿,你知道吗?昨天边境送来急报,说有一伙乱兵混进了建康城,在西市掳走了三个姑娘,至今下落不明。”
苏慕屿的身子猛地一颤。
“我不是故意要禁锢你,”王砚辞的声音放柔了许多,“我是真的怕。我怕你一出门,就会遇到危险。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上次你失踪的那七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在受苦,是不是在害怕,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慕屿的手。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带着冰凉的温度。
“我不敢再赌了。我赌不起,也输不起。我宁愿你一辈子都待在王府里,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哪怕你会怨我,会恨我,我也不能让你再冒一点险。”
苏慕屿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转过身,扑进王砚辞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我再也不闹着要出府了。我就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王砚辞紧紧地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从袖袋里拿出那枚暖玉玉佩,重新系在苏慕屿的腰间。
“傻瓜,”他低声说,“我怎么会真的罚你。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那……那三天的罚呢?”苏慕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免了。”王砚辞笑了笑,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提独自出府的话。要是真的想逛街市了,我就在府里给你搭一个。把卖糖人的、卖面具的、耍杂耍的,都请到府里来,让你逛个够。好不好?”
苏慕屿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
“好。”
第147章 心软
入秋之后,王府里的规矩更严了。
从北方回来这一个多月,王砚辞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所有的心思全落在苏慕屿身上。吃什么穿什么,跟谁说话,每天几点睡几点起,没有一样他不管的。
底下人都说家主把夫人疼到了骨子里,可苏慕屿心里,却总觉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王砚辞是怕了,怕再有人把他抢走。所以他一直乖乖听话,不闹着出府,不私自托人买东西,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可被攥得太紧了,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这天午后,出了点小事。
端茶的小丫鬟春桃才十三岁,脚下打滑,把御赐的青瓷茶盏摔碎了。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差点烫到她自己。
按王府的规矩,损毁御赐的东西,又是当值失责,最轻也是打二十板子,直接赶出府去。
管事当场就把春桃锁了起来,等着王砚辞回来发落。
春桃吓得跪在院子里哭,浑身抖得像筛糠。她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娘,全靠她在王府当差的月钱过日子,要是被赶出去,娘俩都活不成。
苏慕屿路过看见,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吃过乱世的苦,最见不得这种走投无路的样子。趁着王砚辞还在书房跟王忠议事,他偷偷把管事拉到一边。
“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地滑才摔的。”苏慕屿小声说,“别赶她走了,罚她三个月月钱,再扫一个月院子就行了。”
管事有点为难:“夫人,这不合规矩啊,家主知道了会生气的。”
“没事,阿辞那边我去说。”苏慕屿拍着胸脯保证,“他不会怪我的。”
管事劝不动他,夫人毕竟是主子,又知道家主最疼夫人,只能放人了。
苏慕屿还蹲下去安慰了春桃两句,让她以后小心点。看着小姑娘破涕为笑的样子,他心里还挺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他以为这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他没想到,王砚辞刚听完王忠的禀报,脸立刻就沉了。
“让他到书房来。”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可王忠心里一紧,知道家主是真生气了。
苏慕屿蹦蹦跳跳地往书房走,还想着跟王砚辞说说春桃有多可怜。推开门,看见王砚辞坐在案前,背对着他,手里转着一支毛笔。
“阿辞,你找我呀?”
王砚辞慢慢转过身,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今天是你让管事放了春桃,改了责罚?”
“是啊。”苏慕屿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她又不是故意的,那么小一个姑娘,赶出去多可怜啊。不就是一个茶盏吗,碎了就碎了,再让府里送一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