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49)
王砚辞把手里的毛笔“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再让府里送一个?”他看着苏慕屿,眼神冷得吓人,“苏慕屿,府里的规矩,是我定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
苏慕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都没用!”王砚辞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今天你心软,坏一次规矩,明天所有人都敢跟着学。下人觉得只要求你就行,以后谁还把我的话当回事?王府上下几百口人,没了规矩,不乱套了?”
“我不是故意要坏规矩的。”苏慕屿小声辩解,“我就是看她太可怜了。”
“可怜?”王砚辞冷笑一声,“这个世道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能救几个?你别忘了,当初你被人掳走的时候,谁可怜过你?”
苏慕屿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从北方回来之后,他第一次敢跟王砚辞顶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低头,“可我也不是个木头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帮谁就帮谁!你不能什么都管着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王砚辞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把他整个罩住,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地,
“我不管你,上次你被赫连烈抓走的时候,谁去救你?我不管你,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跟我吵架?”
“我每天盯着你,管着你,不是闲的没事干!我是怕你再出事!你心软,你善良,可在这个乱世,善良就是最没用的东西!别人只会利用你的善良害你!”
“可你也不能把我关起来啊!”苏慕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每天待在这个院子里,哪都不能去,什么都不能做,连帮个人都要被你骂!我有时候真的觉得……真的觉得快喘不过气了!”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砚辞看着他满脸的泪水,看着他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气他不长记性,不懂人心险恶。
疼他真的被自己管得太狠,憋出了这么大的委屈。
这是苏慕屿第一次敢当面说他管得太严。
王砚辞攥了攥拳头,压下心里的火气。他伸手想去擦苏慕屿的眼泪,却被苏慕屿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苏慕屿别过头,肩膀微微发抖。
王砚辞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半天,王砚辞才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委屈。”
他走到苏慕屿面前,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抱进怀里。苏慕屿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趴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不是不让你帮人。”王砚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我是怕你被人骗。今天春桃是真的不小心,可万一哪天有人故意装可怜,利用你的心软害你怎么办?”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上次你失踪的那七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宁愿你天天觉得我管得严,觉得我烦,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差点失去你的滋味。”
苏慕屿趴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
他知道王砚辞说的是对的。
他也知道,王砚辞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
可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那你也不能那么凶我啊。”他闷闷地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是我不好。”王砚辞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下次我注意,不当着别人的面说你。但是规矩不能改,以后府里的奖惩,不许你再私自插手。再有下次,我就罚你抄十遍家规,听见没有?”
苏慕屿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王砚辞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莲子羹。”
苏慕屿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他抬起头,看着王砚辞,小声说:“那春桃……”
“就按你说的办。”王砚辞无奈地说,“罚三个月月钱,扫一个月院子。但是下不为例。”
“谢谢阿辞!”苏慕屿瞬间眉眼弯弯,所有委屈一扫而空,开心地环住他的脖颈,踮脚在他脸颊软软亲了一口。
王砚辞抬手稳稳托住他的腰,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心底却清明通透。
他今日破例退让、顺着苏慕屿的心意从轻处置春桃,从来不是纵容他乱了王府规矩,而是刻意给他撑脸面、立威信。
方才争执刚落,全府下人都看在眼里。
他若是执意铁面严惩,当众驳回苏慕屿的求情,便是明着告诉所有人——苏慕屿的话作不得数,他的颜面不值一提。
往后府里上下,只会愈发轻视他、糊弄他,没人会真心敬他、听他的话,他在王府永远立不住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