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70)
“我对他不好吗?”王润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泛起红丝,“我给他最好的吃穿,最好的住处,我事事顺着他,我比父亲更爱他!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是他不识好歹,他心里只有那个死人!”
“你闭嘴!”安安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王润之的咽喉,“你不配提他!”
身后的玄甲兵同时拔刀,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王润之却丝毫不惧,他甚至往前凑了一步,让剑尖抵着自己的喉咙,笑得疯狂:“杀了我啊!你杀了我,看看阿屿会不会跟你走!你以为他现在还能离开这里吗?他早就被我养废了,离开我,他活不了!”
“你找死!”
安安手腕一翻,就要刺下去。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策站在她身后,一身戎装,面容冷峻。他对着安安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王润之,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家主,让开。”
王润之看向林策,眼神轻蔑:“林策,你不过是我王家的一条家奴。主人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条狗来插嘴了?”
林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是王砚辞将军的家奴,不是你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将军临终前,将夫人和小姐托付给我。如今夫人受辱,我自然要带他走。你若再拦,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三百玄甲兵同时往前一步,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屋内,苏慕屿的声音传来。
“润之,谁来了?”
王润之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安安,眼底是翻涌的不甘和愤怒。
良久,他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可以进去见他。但是,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不能带武器。”
“不行!”林策立刻开口,“太危险了。”
“没事。”安安按住林策的手,将长剑递给他,“他不会伤害我的。”
她太了解王润之了。他再疯狂,也不会在她面前伤害苏慕屿。他要的是苏慕屿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他不想让苏慕屿看见他最丑陋的样子。
安安解下腰间所有的武器,交给林策。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进了这座囚禁了苏慕屿半年的牢笼。
寝殿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殿里光线很暗,所有的窗户都被钉死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摇曳不定。苏慕屿坐在窗边的竹椅上,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背对着门口。
他的头发很长,散落在背后,遮住了大半的脸。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看起来很干净,甚至比以前还要白,只是瘦得脱了形,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
看见安安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片雪,干净得让人心碎。
“安安。”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依旧温柔,和以前一模一样。
安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泪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他的手很薄,骨节分明,指尖没有一点温度。
“父亲。”安安的声音哽咽,“我来接你走了。我们回家,回姑苏的小院,好不好?”
苏慕屿摇了摇头。
他看着安安,眼神温柔又悲悯。他抬起手,轻轻拂去安安脸上的眼泪,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回不去了。”他轻声说,“安安,我哪里都去不了了。”
“能回去的!”安安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我带了兵来,王润之拦不住我们的。我们现在就走,回姑苏,守着你的桂花树,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苏慕屿还是摇头。
他看着安安,眼底满是歉意。
“对不起,安安。”他说,“让你担心了。”
他知道安安会来救他。可他不能跟她走。
王润之已经疯了。如果他跟安安走了,王润之一定会疯得更彻底。他会迁怒于安安,迁怒于林策,迁怒于所有帮助过他们的人。他不能因为自己,毁了安安的一辈子。
更何况,他的心早就死了。
王砚辞走的那天,他的灵魂就跟着一起走了。留在这世上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囚在这里,和回到姑苏,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王砚辞的地方,哪里都不是家。
“安安,我求你一件事。”苏慕屿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说。”安安哽咽着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