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98)
他知道反抗没用,在这里,没有人会为他说话。
他顺着那股力道,缓缓屈膝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对着谢清沅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额头抵着地面,脊背绷得笔直。
谢清沅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出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日王砚辞扇在她脸上的巴掌,今日总算加倍还了回去。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恶意:“起来吧。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别总想着攀高枝。”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砚辞站在门槛内,玄色的衣袍被风掀起一角,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越过谢清沅,直直落在苏慕屿红肿的脸上,落在他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他从来没打过苏慕屿这么重的巴掌,他捧在心上护着的人,如今竟被别人当着他的面,打成了这副模样。
苏慕屿听见开门声,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撞进王砚辞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所有强撑的隐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全都决堤而出。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
张嬷嬷见王砚辞出来,脸上的嚣张瞬间换成了谄媚,连忙收回手,陪着笑就要行礼。
王砚辞却看都没看她,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深紫红色的比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柳氏新丧,府中举哀,你穿这么一身艳色,是想给谁看?”
张嬷嬷一愣,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慌忙解释道:“家主恕罪,老奴这不是正红,只是……”
“放肆!竟敢与家主顶嘴。”王砚辞打断她的话,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谢清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这才明白,王砚辞根本不是在挑衣服的错,他是在为苏慕屿出头。
他这是又在打她的脸。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步软声道:“夫君息怒,是妾身管教不严。张嬷嬷是妾身的乳母,在谢家服侍了二十多年,一时糊涂不懂规矩,还请夫君饶了她这一次。”
王砚辞没有理她,走到苏慕屿面前。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宽阔的背影像一道铜墙铁壁,将所有的恶意和羞辱都挡在了外面。
苏慕屿跪在地上,看着王砚辞衣摆上绣着的暗纹,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刚才还在想,他的妻子让下人打他,王砚辞会不会像对待柳氏那样,为了大局,让他忍一忍。
可现在,他站在了他的前面。
张嬷嬷见王砚辞脸色不对,连忙解释:“家主,是这侍童先对主母不敬……”
话未说完,便被王砚辞冷冷截断。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像冰锥扎进人的骨头里:“搬弄是非,顶撞家主。”
张嬷嬷脸色骤白,双腿一软,竟已吓得浑身发颤,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话音未落,他抬手,抽出了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
寒光出鞘的瞬间,谢清沅脸色骤变。
她连忙扑上去拉住王砚辞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夫君!不要!张嬷嬷是我的乳母!她看着妾身长大啊!求你饶了她这一次,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
刀光一闪。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温热的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谢清沅素白的衣裙,也染红了满地飘扬的纸钱灰。
张嬷嬷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便滚落在地,骨碌碌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谢清沅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带着未散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廊下的风停了,白幡不再飘荡,连蝉鸣都戛然而止。
谢清沅僵在原地,保持着拉着王砚辞胳膊的姿势,脸上还带着哀求的神情。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颗脑袋,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苏慕屿跪在地上,听见了那声闷响,也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地想抬头看,一只温热的大手却突然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别看。”
王砚辞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依旧沉稳。
他随手将染血的佩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然后弯腰,将跪在地上的苏慕屿扶了起来,牵着他的手,转身就走。
直到两人的背影走出了老远,谢清沅才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