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99)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脚边那颗熟悉的脑袋,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刺破了天际,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
“王砚辞!”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是陪了我十几年的乳母啊!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王砚辞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他看着瘫在地上、状若疯癫的谢清沅,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心里却冷冷地想:
好巧。柳氏,也是陪了我十几年的妾室。
一命还一命,很公平。
“竟敢直呼夫君名讳,看来是惊吓过度,胡言乱语了。”他对着身后的侍卫冷声道,“把夫人送回正院,安心静养,谁敢私相授受,与张嬷嬷同罪。”
侍卫们连忙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谢清沅,拖着她往正院走去。
谢清沅还在哭喊着,咒骂着,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重重庭院深处。
廊下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纸钱灰,还有那颗孤零零的脑袋,在惨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悲凉。
王砚辞牵着苏慕屿的手,一路穿过重重回廊,径直回了自己的主院。
院里的下人见他脸色阴沉,又看见苏慕屿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凝着一点未干的血迹,都吓得垂着头,远远地就跪了一地。
王砚辞看都没看,直接带着人进了内室。
他将苏慕屿按在软榻上坐下,转身去拧了温热的帕子,回来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一点点擦去他嘴角的血渍。
指尖触到那片红肿发烫的皮肤时,苏慕屿疼得瑟缩了一下,王砚辞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
“疼不疼?”他低声问,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
苏慕屿像是这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他,眼神还有些涣散。
过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你……你杀了她?”
王砚辞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他原以为苏慕屿会扑进他怀里哭,会抱着他说害怕,却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悦,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这孩子,还是太心软了。
可他也知道,苏慕屿不是什么圣母。
他只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见人死在眼前,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死亡的冰冷震住了。
“她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脸。”王砚辞将帕子扔在一旁,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谢清沅不敢直接跟我作对,就拿你撒气,以为我会为了大局忍下这口气。我若是不杀了这个奴才,往后府里人人都敢骑到你头上。”
“她太能折腾了,也该给她点教训。”
苏慕屿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攥着衣角,手指微微用力:“我知道她打我不对……可你也可以罚她,打她板子,发卖她……何必非要杀了她?”
他不是不恨张嬷嬷。
那一巴掌的疼还刻在脸上,那份被当众羞辱的委屈也还堵在胸口。
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一刻还在尖声骂他,下一刻就身首分离,温热的血溅了满地,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浑身发冷。
王砚辞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谁都不能伤你。”他的声音沉在苏慕屿的耳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谁敢动你,我就要谁的命。”
苏慕屿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怀里小声哭了起来。他伸手紧紧抱住王砚辞的腰,哽咽着道:“脸疼……王砚辞,我脸好疼……”
“没事了。”王砚辞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以后没人敢打你了。”
他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也没有心思做别的。只是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第42章 谢女要让王砚辞血债血偿
哭了许久,苏慕屿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王砚辞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慕屿脸上:“方才廊下,张嬷嬷打你,你为何不躲?
苏慕屿抽噎着,小声道:“我刚才……不敢躲。”
“嗯?”
“谢清沅杀了柳氏,都能一点事都没有。”苏慕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在微微发抖,“我怕我要是躲了,她会更生气,会像杀柳氏那样,也杀了我。”
王砚辞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捏了捏苏慕屿的后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傻东西。我都已经把你护在身边了,她怎么动你?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伤得了你。”
“可你刚才……”苏慕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杀了她,就那么轻易地……杀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