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146)
再往后,是他们坐在两张小桌子后学习的照片,书本摊在桌上,少年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接着是第一次穿上训练服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最后一张,是大学门口,穿着学士服的少年笑着比耶,眼里的光芒自信又明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孩了。
几百张照片翻完,霍砚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忽然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失去了熟悉的轻抚,容翊尘很快察觉到不舒服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撑起身子趴在他身上,瞥了一眼手机,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你怎么弄的照片?”
霍砚侧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温得像化了的蜜:“沈小姐发的。吵醒你了?”
容翊尘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摆,摸着紧实的腹肌:“没有,我自己醒的。”他抬眼瞥见屏幕上的照片,眼睛一下子亮了,“我靠,我都没这张!那时候我还是蓝头发呢,帅爆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呢,厉害吧。”
说着,他便凑在霍砚怀里翻起照片,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哎呀,这里面怎么这么多我都没见过的?沈清辞这家伙,居然藏了这么多私货。”
他眼睛越看越亮,忍不住啧啧赞叹:“这个帅,这个也帅,这张简直就是王从天降!”
翻到一张自己抱着狙击枪的照片时,他忽然把手机怼到霍砚眼前,打了个带着睡意的哈欠,尾音黏糊糊的:“你看,帅不帅?”
霍砚接过手机,顺势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抬手关掉床头的暖光灯,只留一室柔和的黑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哄人的温柔:“帅,全世界你最帅。困了就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看你们老师?”
容翊尘乖乖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蹭着他的胸口,闭着眼嘟嘟囔囔:“我们老师非要让我们去看他,伤的又不重……想当年我和沈清辞……”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后面的话渐渐融进呼吸里,没一会儿就彻底睡熟了。
霍砚揽着他,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他也闭上眼,跟着沉入了安稳的睡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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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晒得走廊的地毯都暖烘烘的。
容翊尘揉着后腰的酸痛,洗漱完便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径直走到隔壁沈清辞的房门口,抬手就敲得砰砰响,打算给沈清辞一个温柔地叫醒服务。
“沈清辞!醒醒!走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又透着些找事的得意。
门里半点动静也没有,反倒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哟,还有力气敲这么大声呢?”
容翊尘猛地回头,才见沈清辞正斜斜靠在他身后的走廊墙上,脸上扣着副黑超墨镜,几乎遮掉了半张脸,手里握着杯冒着凉气的冰美式,微微晃着。
她脚边立着个收拾妥当的行李箱,拉杆拉得笔直,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
容翊尘愣了一下,“你收拾的这么快,不会是早上才回来吧?”
沈清辞没摘墨镜,喝了一大口冰美式,目光透过镜片,直落在容翊尘颈侧那片还没消下去的浅红吻痕上,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这破酒店的墙隔音跟纸糊的似的,前天晚上听隔壁现场直播AV,昨天晚上我可没兴趣再听你们俩的GV现场。”
容翊尘半点不尴尬,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片痕迹,笑得一脸无赖:“那你要是全程听了,记得给我付点钱,这可是收费内容。”
沈清辞被他这厚脸皮噎了一下,好半天才低骂一声:“我靠!”她抬手比了个大拇指,语气复杂得不行:“你是这个。”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霍砚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风衣,正拖着一个几乎快比他还高的大行李箱走出来。
他显然是刚收拾完,衬衫领口还带着点未展平的褶皱,却半点没有总裁架子,仿佛容翊尘招的助理。
谁让容翊尘出来执行任务向来不让不相干的人跟着,而霍砚为了跟着来,只能自己干活,任劳任怨地服务容翊尘。
容翊尘见状,立刻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了他那只没拉行李箱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霍砚侧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反握住他,和他一起往外走。
沈清辞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声,随手把空了的咖啡盒丢进走廊的垃圾桶,弯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拉杆,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她老感觉看熟人秀恩爱特别尴尬,特别那熟人还是容翊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