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145)
霍砚根本笑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泛起湿意。
容翊尘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沉默,忽然想起上一次讲简化版经历时,这人就红了眼眶,那一次的眼泪,都把他的情绪感染了。而这一次,他说的是完整版,plus版。
他侧过头看向霍砚,果然看见对方紧抿着唇,下颌绷得死紧,正强忍着翻涌的情绪。
容翊尘立刻侧过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无措,反过来安抚他:“哎呀,别哭啊。我知道你心疼我,我自己都心疼那时候的自己呢。不过啊,我更佩服我自己。你现在不用安慰我,也不用难过,只要说一句容翊尘大王世界第一就好啦,这样我才会真的开心。”
霍砚的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忽然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容翊尘立刻弯腰凑近,仰着头想看清他的表情,一滴滚烫的泪珠却猝不及防砸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措的轻讶:“真哭了?”
霍砚抬起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指腹笨拙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湿痕,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一字一句地念道:“容翊尘大王世界第一。”
容翊尘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抬手一把揽住霍砚的脖颈,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又温柔得不像话:“别难过啦,你看世界第一都来安慰你了。”
他把下巴轻轻搭在霍砚的肩膀上,侧头望着身后那条漆黑的巷子。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容翊尘,满脸的伤痕,满眼的死寂,正远远望着此刻的自己。
而此刻,穿着干净衣服的他,正抱着因为心疼自己而哭的爱人轻哄着,眉眼弯着笑,满面的笑意,满眼的幸福。
第91章 嘻嘻!
两人在市区找了一家看着高档点的饭店吃了晚饭,直到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才并肩走回酒店。
电梯里的镜面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容翊尘的脚步带着酒后的轻飘,被霍砚稳稳地揽着腰。
等回到房间,又是一番不分昼夜的纠缠,直到深夜,容翊尘才彻底脱了力,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霍砚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梳过他洗过澡后微湿的额发。
暖黄的壁灯下,少年的侧脸柔和得像一捧融化的月光,睫毛垂落的阴影轻扫在下眼睑,带着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易碎的乖顺。
他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干净清透的脸,曾多少次出现在枪林弹雨的风暴中心,多少次在生死边缘被血与火淬炼。他忽然很想知道,在他认识容翊尘之前,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那些他没参与过的、黑暗又滚烫的过往,那个小小的他是什么样子?
能告诉他答案的人,大概只有沈清辞了。
他想起容翊尘说过,沈清辞今晚在外面喝酒。霍砚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霍砚】沈小姐,睡了吗?
几乎是秒回,那边发来一个简洁的“1”。
霍砚的喉结动了动,打下一行字。
【霍砚】冒昧打扰。请问,能给我一些翊尘以前的照片吗?
过了几秒,沈清辞回了两个字。
【沈清辞小姐】可以。
霍砚松了口气,补充道:
【霍砚】费用我会让助理打到您的账户上,麻烦了。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附带一个压缩文件夹的图标。
【沈清辞小姐】{文件夹}
【沈清辞小姐】上道!
霍砚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那个文件夹上,迟迟没有点开。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的睡颜,忽然觉得那些照片里的故事,大概会比他想象的,更让人难受。
他指尖轻触屏幕,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抚着容翊尘柔软的发顶,点开了沈清辞发来的文件夹。
照片是按时间线排好的,像一卷被精心装订的旧胶片,缓缓铺展开容翊尘不为人知的过往。
第一张照片里,两个半大的孩子并肩站在斑驳的墙前。
头发长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茫然的眼睛,像两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幼兽。
他们的衣服又破又旧,布料上沾着洗不掉的污渍,脸上、胳膊上交错着新旧伤疤,皮肤被烈日晒得粗糙暗沉,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磋磨的劲儿。
霍砚的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指尖竟有些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
下一张里,两个孩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剪短了,露出清瘦的眉眼,身上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
一个怀里抱着只鲨鱼玩偶,另一个抱着章鱼玩偶,怯生生地望着镜头,眼里的不安还没褪去,却多了点被妥帖照顾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