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54)
他抽出来展开,纸上是官玄之力道遒劲的字迹,竟模仿着圣旨的格式写得有模有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命容翊尘务必每日按时换药,妥善处理伤口,不得偷懒懈怠。朕将不定期抽查,若有违令,定当严惩不贷。
钦此。
容翊尘看着那行字,忍不住低笑出声,又把便签仔细折好,放回包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眼尾,把那点笑意烘得软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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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大,容翊尘刚把课题资料整理妥当,会议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陈教授连忙起身,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翊尘,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前辈。”
他跟在教授身后走进会议室,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才乖巧地在陈教授身边坐下。
“这位是裴宗明院士,学界的泰斗。”陈教授的声音带着敬重。
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架着一副老花镜,闻言温和地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欣赏。
“裴院士好。”容翊尘的声音清润,态度恭谨。
“这位是沈崇善院士,在医学研究领域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沈院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好孩子,叫老师就行,别太拘束。”
“好的,沈老师。”
“这位是秦月慈院士,国内临床医学专家。”
容翊尘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前的女士银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玉簪挽起,架着细框无框眼镜,面容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却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而秦月慈的目光也定在了他的脸上,微微出神,连握着钢笔的手都顿了顿。
容翊尘很快反应过来,弯了弯眼睛,声音清亮:“秦院士好。”
秦月慈像是忽然被拉回了神思,连忙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叫老师就好。”
“好,秦老师!”他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还带着点少年气地歪了歪头,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几乎重合在了一起。
秦月慈又是一怔,指尖轻轻攥住了桌沿。
眼前的画面忽然和很多年前重叠了。实验室里,那个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女孩,也总是这样歪着头,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喊她:
“老师,这个地方老出错!”
“老师!”
“秦老师最好了!”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容翊尘的侧脸。少年正低头和沈院士讨论课题,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的轮廓、说话时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
秦月慈的眼眶慢慢湿润了,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心里翻涌着巨大的情绪:
像,太像了。
会议室内静了一瞬,随即陈教授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好了,我们先听翊尘把课题讲完,有问题我们再讨论。”
容翊尘定了定神,把刚才那点微妙的触动压下,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指尖轻点遥控器,画面切换到课题的核心数据页。
他没有用晦涩的术语堆砌,而是从基础的临床痛点讲起,逻辑清晰,层层递进。从靶向药物的作用靶点,到动物实验的疗效曲线,再到临床转化的关键难点,每一组数据、每一条对照实验,都解释得通俗易懂,却又精准严谨。讲到最棘手的耐药性问题时,他甚至主动提出了三套联合用药的优化方案,连一向严谨的裴宗明都微微颔首,眼里的赞许藏不住。
沈崇善听得格外认真,偶尔抬手推推眼镜,打断他问一两个关于药物代谢动力学的刁钻问题,容翊尘总能从容应对,甚至还能顺着问题延伸出更深入的思考。
秦月慈却没怎么看投影,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容翊尘的侧脸上。少年站在光里,侃侃而谈的样子自信又从容,连指尖指向病理切片图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熟悉的影子。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钢笔,十几年前的影像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直到容翊尘讲完微笑着鞠了鞠躬。
秦月慈猛地回神,对上他清澈的眼睛。
还是裴宗明笑着鼓掌:“好!好呀!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容翊尘弯了弯眼,语气真诚,“还不及各位老师。”
秦月慈也开口道,“很好很厉害!”
容翊尘挑挑眉心里不禁想到:我对人体学的研究更厉害,简直是天下第一,说出来吓死你们!
她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女孩也是这样拿着自己的实验报告,跑到她的办公室,眼睛亮晶晶地说:“老师,我好像找到降低误差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