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55)
会议结束后,几位院士都围着容翊尘,不住地夸他思路清晰、功底扎实。沈崇善拍着他的肩膀,直接抛出了橄榄枝:“翊尘,来我这边跟着我学吧,外科临床和基础研究我都能给你铺路!”
裴宗明也笑着补充:“我这边的药理实验室也欢迎你,课题资源随便用。”
容翊尘笑着一一应下,礼貌地和他们告别。走到门口时,秦月慈忽然叫住了他。
“小容,”她走上前,递过来一张名片,声音温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课题上遇到任何问题,或者临床上有什么拿不准的病例,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秦老师。”容翊尘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腹,礼貌地欠了欠身。
秦月慈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叫:“舒然。”
容翊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眼望向秦月慈,“云舒然?”
秦月慈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吗?”
容翊尘愣了愣道,“她是我妈妈。”
第35章 过去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映得杯里的茶水泛着细碎的涟漪。
容翊尘和秦月慈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秦月慈的目光一遍遍落在容翊尘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恍惚,又藏着说不尽的温柔。“你妈妈当年,可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她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暖意,“没想到,连儿子都这么有出息。”
容翊尘弯了弯眼,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沉默蔓延开来,秦月慈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你妈妈……她现在还好吗?这丫头当年一声不吭就出了国,再也没跟我联系过。”
容翊尘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起,半天没有说话。
秦月慈看着他的沉默,心里那点模糊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握着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又哑着嗓子,几乎是哀求似的,再问了一遍:“她……过得好吗?”
包厢里静了一瞬,容翊尘终于抬起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她去世了。”
秦月慈手里的筷子“嗒”地一声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什……什么时候的事?”
容翊尘看着眼前这位花甲之年的老人,看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喉咙像干涸的河床,涌不出一个字。
直到秦月慈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看向他时,他才垂着眼,声音干巴巴的,像被砂纸磨过:“就在她出国的那天,在M国机场,遇上了恐怖袭击。”
秦月慈的眼泪又一次失控地砸了下来,顺着她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苍老的嗓子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崩溃:“我说她怎么不跟我联系了!我说我怎么死活都找不到她的消息了!我说……我说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骂她一顿,这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
她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哭声:“我说……我说……呜呜呜……”
哭了许久,她才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容翊尘,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恳求:“孩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妈妈?哪怕是她的墓碑也好。”
容翊尘的眼眶也慢慢湿润了,他别开眼,不想再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秦月慈却固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我这个做恩师的,连去看看她都不行吗?”
“没……有……”
两个字极轻极轻,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可秦月慈还是听清了。
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没有?”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全是绝望和悲凉:“是啊,爆炸里死的人,怎么会有全尸呢……”
一滴清泪顺着容翊尘的眼角滑落。
其实,是有的。只是碎了。
第一次爆炸,她被炸成了两半;第二次爆炸,连那仅存的部分也彻底成了碎片。
他当时在路边捡了个塑料袋,蹲在一片狼藉里,在最后看到她的位置,一点一点地,用手把那些温热的碎肉往袋子里装。
他不知道哪一块是妈妈,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别人的残骸。
他想,混进去也没关系,这样,也可以和他妈妈做朋友,妈妈就不会孤单了。
妈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