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绯闻(36)CP
即便周融知道自己大言不惭,天真幼稚,他还是气势汹汹地脱口而出。
贺思淮是极有灵气的荧幕缪斯,只要他处在镜头的框架之中,就会形成一股浑然天成的氛围感,周融知道,贺思淮不需要谁来成就,他站在哪里都是故事本身。
但他还是抱着种极端自私的、偏狭的占有欲说出了那些话。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找你拍电影的时候?”周融看着贺思淮,小声、缓慢地开口,“你一个人在疗养院,不愿意见我,说你不会再拍电影了,你赶我走,让我离开。最后还不是我不死心,找了你好多次,刮风下雨都要去烦你,你看我可怜,终于答应再见我一面。”
“见面之后,我告诉你,我是你一个小影迷。”
“我没说谎,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爱看你拍的电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喜欢你在荧幕上的样子,不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那样鲜活,我的情绪完全被影片中的你掌控了。”
“后来我因为憧憬你,读了电影学院,我想做导演,我去求你做我的演员,可我接触你之后才知道,你身体不好,要一直吃药。”
“即便你拒绝我很多次,我都觉得,《干涸》那部电影只有你可以演。”
“我知道你并没有就此放弃,你只是生病了,你很想重新回来拍电影的。”
“我继续求你,你终于答应我了,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干涸》成功了,对不对?”
“以前那么难,你那么痛苦,我们不是都一起走过来的吗?”
周融想要握住贺思淮的手,又怕惊扰了他,而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念头。
他只好温柔又灼热地望着他,轻声说:“哥,你能不能重新考虑考虑,我们再合作一次吧。”
一小时后,贺思淮戴着口罩,五官遮的严严实实,和周融一前一后地坐上了酒店的电梯。
周融也学得圆滑,他知道贺思淮容易心软,很识相地见好就收,不再逼迫他现在就给出肯定的答案,可怜巴巴地卖惨说他刚来陶川市,没有地方住,想晚上的时候跟贺思淮一起回酒店。
堂堂大导演怎么可能露宿街头,贺思淮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周融随口编造的谎言。
心理学上有个留面子效应,就是拒绝对方的一个要求之后,人都会产生亏欠感,于是更容易向小的要求妥协。
他之前拒绝了周融太多次,这点小事再不帮忙也实在说不过去,便在前台给他多订了一间房。
周融算盘打得叮当响:“不用再订一间的,哥,我直接住在——”
“想都不要想,”贺思淮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这么跟导演讲话的演员,“你自己住。”
周融:“......”
心思被猜中,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憋了一肚子闷气。
电梯行至二十六楼,羊绒地毯铺致走廊深处,贺思淮一言不发,略微紧绷地扫了眼楼层居中位置的黑桃木门。
正巧门扉从内侧打开,贺思淮呼吸在顷刻之间放得缓慢,下一秒,他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从秦允泽的套间里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出头,同样的西装革履,是新入住的个生意人。
贺思淮的心里空了一下,他意识到秦允泽已经离开了。
周融察觉身边人走神,问:“哥,你怎么了?”
贺思淮眼睫微动,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知是不是陈茵茵有意为之,周融的房间就在贺思淮对面,他胡乱地堆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又闹着要去贺思淮的房间坐一会儿。
贺思淮正要开口,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我接个电话。”
贺思淮用眼神制止周融,滑开屏幕,是他的经纪人付芷雅。
“小淮,”付芷雅的尾音发紧,“你现在哪里?”
“刚回酒店,”贺思淮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怎么了?”
“出事了,”付芷雅语速很快,又压得很低,“五分钟前云明谦突然直播,说你录完节目之后,故意打碎了他在综艺里要送给粉丝的陶瓷制品。”
“我知道这是污蔑,但现在事情发酵,整个网络都在声讨......要求节目组换掉你重新录制。”
第18章 藏污纳垢,图谋不轨
四小时前,非遗录影棚。
结束录制的云明谦没着急走,他叫助理订了日料,在组里和几位主创一聚,饭后餍足,优哉游哉地躺在厂房的小摇椅上晒太阳。
晒到一半,他心血来潮,和助理说这里环境不错,想借着这个景,跟粉丝直播聊聊天。
助理跟了他大半年,知道这位祖宗想一出是一出,还都挺折腾人,认命地帮他跟经纪人报备,搭起一个简单的手机支架调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