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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80)

作者:七悟 阅读记录

郑深吻着他,手从他胯骨上移上去,沿着脊柱一路往上,按在方屿后背上,把他整个人压向自己。方屿的胸口贴上郑深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撞在一起。方屿的手从郑深的头发上滑下来,攥住了他后背的衬衫。

郑深把他从腿上放下来,让他仰倒在后座上。方屿的后背陷入座椅里,郑深覆上来,一只手撑在方屿耳侧,另一只手还箍着他的腰。

他被吻得嘴唇从凉变温从温变热,从热变成郑深嘴唇的一部分。他感觉自己被郑深的气息淹没了——雪松味很淡的香水,法院打印室的油墨味,和郑深皮肤本身的气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把后座狭小的空间填满了。方屿在这个气味里被他吻着,沉浸在这个男人浓烈的荷尔蒙和激情里。

郑深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吻到耳垂。方屿的呼吸在郑深的嘴唇碰到他耳垂的那一刻碎了。碎成很轻的、很短的气声。郑深听到那一声气声,箍在方屿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他贪婪地吸吮着方屿的气息,释放着这三天的思念。

方屿的手指在他后颈的衣领上从攥紧慢慢松开了,掌心贴上了郑深的后颈。郑深的后颈在他掌心里是温热的,皮肤下面能摸到颈椎的骨节,一节一节的。方屿的手指沿着那串骨节轻轻滑下去。郑深的吻停了一瞬,然后更深了。

银杏树的叶子在车窗外哗哗地响。夕光从叶子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晃动的、碎金一样的光斑。有一片光斑落在郑深的眉骨上,方屿抬起手,用拇指把那片光斑盖住了。拇指下面是郑深的眉骨,硬硬的,温热的。郑深在他拇指下面闭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方屿的虎口。

郑深把他从后座上拉起来,重新抱进怀里。方屿坐在他腿上,脸贴着他的颈窝。郑深的手箍着方屿的腰,下巴抵在方屿的头顶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车窗外面银杏叶子被晚风吹动的哗哗声。

郑深的手从方屿的腰上移上去,按在他后背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方屿的脸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鼻尖贴着他的皮肤。

“三天太久了。”郑深说。声音很低,震得方屿贴着他颈窝的嘴唇微微发麻。

方屿没有说话。他把手从郑深后颈上收回来,按在郑深胸口上。郑深的心跳在他掌心里,很快,很重。

“我知道。”方屿说。“但三天你熬过来了。”

郑深低头看着方屿,方屿的脸在车窗外的暮色里,被吻得嘴唇有一点红肿,眼睛是湿的,头发被他揉乱了。

郑深把他重新抱进怀里。

过了很久,郑深松开手。方屿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郑深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郑深把方屿的手拉起来,放在嘴唇上。吻了他的指尖,一根一根地吻过去。吻到无名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吻下去。

“回家。”他说。

郑深松开方屿的手,打开车门,绕回驾驶座。方屿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里郑深的眼睛。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他眉骨的阴影,和抿着的嘴唇。郑深发动了车。车从小路驶出来,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请稍候

第25章 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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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屿是第四个“三天”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不是郑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们大多数都是三天见一次,如果有轮休,会多待会,平时发消息,打电话。每一件事都在约定之内。但方屿就是觉得不对劲。

是郑深吻他的方式。每次见面,郑深吻他都像三天没有喝过水的人。方屿被他吻完之后,嘴唇总是肿的。早上回医院,护士多看了他两眼,问方医生你是不是吃什么过敏了。方屿说没有,然后戴上了口罩。

是郑深看他的方式。周六早上方屿醒来,睁开眼,郑深已经醒了,侧躺着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从额头看到眉骨,从眉骨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方屿被他看得用手去挡他的眼睛,郑深把他的手拿开,继续看。

是郑深抱着他的方式。周六晚上在沙发上看书,郑深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手臂箍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拇指在他手背上一蹭一蹭的。方屿翻一页书,郑深的手指就在他腰侧轻轻收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

方屿躺在宿舍床上,把这些不对劲一块一块拼起来。郑深这三天不是在生活,是在等。那他的工作呢?

他想到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方屿给成远发了一条消息:成远哥,你下班后有空吗。成远回得很快:有。方屿: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成远隔了几秒回:好。后面跟了一个柴犬竖耳朵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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