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92)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方屿的睫毛垂下去一瞬,又抬起来。“我问过成远哥。”
郑深走过去。没有走到蛋糕前面,走到了方屿面前。
“你今天提前了一天。”
“嗯。礼物不能等。”
郑深低下头,吻了他,郑深含着方屿的下唇,舌尖探进去。方屿的手环住了他的后背。
吻了很久,郑深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方屿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切蛋糕。”他说。
方屿的眼睛在很近很近的地方看着他,雾的,亮的。“你还没许愿。”
郑深看着烛光里方屿的脸。眉骨,鼻梁,嘴唇。锁骨上那片月牙形的阴影。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在生日这天许过真正想要的愿。今年他有了。
他闭上眼睛。几秒之后睁开,把蜡烛吹了。方屿没有问他许了什么愿。他把蛋糕切成两块,装进白色瓷盘里,递了一块给郑深。奶油是动物奶油,入口就化了,蛋糕坯是戚风的,很软,中间夹了一层薄薄的草莓碎。
“你自己做的。”
方屿的耳朵红了一小片。“奶油打过了,有点硬。”
郑深把那一整块蛋糕都吃完了。连盘子边缘沾着的一点奶油都用叉子刮干净了。方屿看着他把最后一口蛋糕放进嘴里,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蛋糕,方屿把盘子收进厨房。郑深靠在厨房旁边,看着他把盘子冲干净放进沥水架,把叉子一根一根擦干。方屿做事的时候永远是专注的,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细细地淌过瓷盘表面,他的手指在水里轻轻抹过盘沿。和他在诊室里写病历一样,和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一样。郑深从背后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了。
方屿的手还悬在水槽上方。郑深把他转过来,让他靠在水槽边缘。低下头吻了他。郑深把方屿箍在水槽和他的胸膛之间,吻得很慢,很深。方屿的手是湿的,手腕搁在郑深肩上,手指翘着。郑深吻着他的嘴唇,手从他羊绒衫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方屿的腰在他掌心里微微绷了一下。
郑深把他从厨房抱起来。方屿的腿环住了他的腰,手环在他肩上。郑深仰起头吻他,走过客厅。窗帘拉着,只有落地灯那一小圈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叠在一起。
卧室的门被郑深用后背推开了。他把方屿放在床上。方屿陷进浅灰色的被子里,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在床上铺开来,烛光从客厅漫进来,落在他身上。锁骨,胸口,腰。被羊绒衫柔软地勾勒出来。
郑深覆上来,一只手撑在方屿耳侧,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他看着身下这个人,看了很久。方屿的嘴唇被吻得有一点红肿,微微张着。眼睛湿湿的,瞳孔里映着从客厅漫进来的很淡的光。胸口起伏着,羊绒衫贴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呼吸布料的褶皱就轻轻动一下。
郑深低下头,吻了方屿的眉心,吻了他的眼皮,吻了他的鼻梁,吻了他的鼻尖,吻了他的人中,吻了他的下巴。把方屿脸上每一寸都吻遍了。然后回到嘴唇上。这一次吻得很慢。不是急切,不是压抑之后的溃堤。是方屿把自己送给他的这一刻,他要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方屿被他吻着,手指攥住了他后背的衬衫。郑深的嘴唇从方屿的嘴唇上移开,沿着下颌吻到耳垂。方屿的呼吸在郑深的嘴唇碰到他耳垂的那一刻变轻了,变浅了。郑深吻着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手指找到了方屿羊绒衫的下摆。
他停下来,看着方屿。方屿的眼睛在很近很近的地方看着他,雾的,瞳孔里全是他自己的影子。
郑深把羊绒衫从方屿身上褪了下来。动作很慢。不是犹豫,是想让每一寸皮肤露出来的时候,都被他看在眼里。锁骨,胸口,那道淡成银线的伤疤。方屿躺在他身下,上身完全露在暖光里。他的皮肤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是一层很薄的、被烛光染成暖色的釉。方屿把脸别向一边,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露出耳后那一小片被吻得发红的皮肤。耳朵红透了。
郑深低下头,嘴唇落在方屿的锁骨上。方屿的手指攥住了床单。郑深的嘴唇从锁骨滑下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北京的第一场雪,落得很轻。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外面是冷的,卧室里是热的,不停的喘息声和皮肤摩擦的声响,还有俩人沸腾的爱。
方屿的手臂环着郑深的脖子,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肌肉,他把脸埋在郑深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皮肤。郑深的皮肤上有很淡的雪松味,和体温混在一起。方屿的呼吸在那片皮肤上变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