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186)
“好。我去做。”
火儿松开沈渡和陆九渊的手,走向厨房。他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晃动着,金红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闪着光,像两片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主人,白九。”
“嗯。”
“嗯。”
“不管魔尊什么时候来,不管他有多强,不管我们能不能赢,有一件事不会变。”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早饭。每天都有。粥,蛋,葱花。和今天一样。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只要我还活着,早饭就不会断。我保证。”
火儿转过身,走进了厨房。灶台上的火打开了,蓝色的火焰跳起来,舔着锅底。油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蛋液在碗里被筷子搅散的声音,葱花在案板上被菜刀切碎的声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这些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过那扇半掩的卧室门,落在沈渡和陆九渊的耳朵里。
沈渡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九渊。”
“嗯。”
“火儿在做饭。”
“嗯。”
“每天都是他做。”
“嗯。”
“他不累吗?”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累。但他不说。”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他怕说了,我们就不让他做了。”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凉着的手。
“九渊。”
“嗯。”
“我的手,什么时候才能暖?”
陆九渊伸出手,把沈渡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是温的,沈渡的手是凉的。温与凉贴在一起,不会变暖。但他没有松手,他把那双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像一个茧,保护着一只还在沉睡的、还没有准备好破茧的、蝴蝶。
“快了。”
“快了是多久?”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等魔尊死的时候。”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
“你信吗?”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信。”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是沈渡。你说的,都会做到。”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血腥味的、像是一把被藏了千年的刀终于出鞘、刀刃上映着冷冽的光、但你知道这把刀不会伤害你的弧度。
“九渊。”
“嗯。”
“魔尊死的时候,我的手会变暖。”
“嗯。”
“你的手,也会变暖。”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我的手本来就是暖的。”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会变得更暖。”
“为什么?”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到时候,我就不用再杀人了。不用再杀人了,手就不会再凉了。”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渡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厨房里传来火儿的声音——“饭好——了——!谁——来——帮——我——端——!”
沈渡和陆九渊同时松开手,同时走向厨房,同时伸手去端那三碗粥、三盘蛋。他们的手在灶台上方碰在了一起,沈渡的手是凉的,陆九渊的手是温的。凉和温碰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电流,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反应。只是两只手,在灶台上方,在粥和蛋的热气中,在火儿围裙上沾着的蛋液和葱花旁边,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分开了。
沈渡端了两碗粥,陆九渊端了两盘蛋。火儿端着剩下的那碗粥和那盘蛋,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餐桌前,把粥和蛋摆在桌上。三碗粥,三盘蛋,三双筷子,三个勺子,三张餐巾纸。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