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27)
那种感觉让人想要逃跑。
但陆九渊没有跑。
他没有跑,不是因为他不害怕,而是因为他发现——在那种目光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被水淹没的瞬间,有人伸了一只手下来。
你不知道那只手是谁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救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你抓住他的那一刻松开。
但你还是想抓住。
“你不了解我,”沈渡忽然说,声音很轻很轻,“但你相信你的心跳。”
陆九渊下意识地把手从桌上拿了下去,藏在桌下。
沈渡看到了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我不会伤害你。”沈渡说,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孩,“至少——”
“你上次说的是‘至少现在不会’。”陆九渊打断他。
沈渡眨了一下眼。
“你记得我说的话。”沈渡说,声音里又有那种被压抑着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陆九渊顿了顿。
他确实记得。记得沈渡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记得他说那些话时的语气、表情、停顿了几秒。
但他不想承认。
“你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不记得都难。”陆九渊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沈渡看着他别过脸去的侧脸,看着那截从帽檐下露出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沈渡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幅很久以前丢失的、终于找回来的画。
面馆的老板娘从后厨端着一碗面走出来,扯着嗓子喊:“小碗牛肉面,不要葱花,是哪桌的?”
火儿立刻举手:“我的我的我的!”跑过去接过了面。
老板娘转头看到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多看了两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都戴口罩了”,然后转身回了后厨。
陆九渊的耳朵更红了。
沈渡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陆九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走了。”
“嗯。”
沈渡没有挽留。没有说“别走”,没有说“再坐一会儿”,甚至没有抬头看陆九渊。他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块被水渍洇湿的桌布,表情淡淡的,像是对陆九渊的离开毫不在意。
陆九渊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起了他的衣角。
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明天见。”
陆九渊攥紧了门把手,推门走了出去。
面馆里,火儿端着面回到座位,看着沈渡。
沈渡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看着桌布。
但火儿看到了。
主人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不是“满意”,不是“开心”。
是“满足”。
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到了第一口饭。
“主人,”火儿小声说,“他明天真的会来吗?”
沈渡慢慢抬起头,看着陆九渊坐过的那个空位。
“会。”
“你怎么知道?”
沈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九渊用过的那双筷子。筷子还是温的,残留着另一个人掌心的温度。
沈渡把那一点点温度攥进了手心里。
“他来了。”沈渡说。
火儿愣了一下。
他知道主人说的不是“他会来”,而是“他来了”。
不是未来,不是过去。
是现在。
白九来了。
虽然他不记得,虽然他抗拒,虽然他害怕,虽然他戴着口罩、穿着灰色的卫衣、假装只是路过。
但他来了。
他走进了这家面馆,坐在了主人对面,问了那些问题,红了耳朵,别过了脸。
他来了。
火儿低下头,把脸埋进面碗里,假装自己只是在吃面。
他不想让主人看到自己又哭了。
但在面碗的热气里,他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无声地,滴进了牛肉面汤里。请稍候
第7章 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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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渊走出面馆的时候,步伐是稳的。他甚至有心情跟街口卖烤红薯的大爷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买,但点了点头,像一个正常的、从容的、心情平静的普通路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抖了一路。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门,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没拧动。因为他的手在抖,钥匙在锁孔里歪了,卡住了。
他深呼吸,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在膝盖上放了几秒钟。等手指不那么抖了,才重新拿起钥匙,这一次顺利插了进去,拧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没有立刻开走。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老街。黄昏时分,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分开、再交叠,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