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35)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是王哥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明天的工作安排。陆九渊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又看了看手心里的小狐狸。
干草编的,歪歪扭扭的,丑丑的。
是沈渡亲手编的。
那个人坐在床垫上,低着头,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干草,一根一根地编着。他的手指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是那种看起来应该弹钢琴或者握剑的手,不是做手工的手。但他编得很认真,编了很久,编坏了好几个才编出这么一个勉强能看的。
然后用火儿的笔,歪歪扭扭地写了纸条。
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潜入了这个安保严密的公寓顶层,把东西放在了鞋柜上。
然后走了。
没有敲门,没有按门铃,没有在门口等他回来。
只是放了东西,就走了。
陆九渊把那只小狐狸举到眼前,在黑暗中看不清它的轮廓,但他知道它在。
“你还在外面吗?”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他也没有去开门确认。
他只是把那只小狐狸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去洗澡,刷牙,换睡衣,躺到床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流水线般的标准流程。
但今晚,他躺下之后,侧过身,看着床头柜上那只小小的、丑丑的、干草编的狐狸,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明天见。”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说完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他没有做梦。
咖啡店里,沈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火儿坐在他对面,抱着第三杯热可可,困得眼皮直打架。
“主人,都十一点了,我们回去吧……他不会来了……”
“他来了。”沈渡说。
火儿揉了揉眼睛:“啊?在哪?”
沈渡看着窗外。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顶层,有一扇亮着灯的窗户。灯亮了一会儿,灭了。又亮了一会儿,又灭了。
沈渡知道那不是陆九渊在开灯关灯。
那是陆九渊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开窗往下看一眼。
最后那扇窗户没有打开,灯彻底灭了。
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收下了。”沈渡说。
火儿迷迷糊糊地问:“收下什么了?”
“狐狸。”
火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清醒了:“主人你什么时候送过去的?我怎么不知道?那栋楼的安保系统很高级的,你怎么进去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看了看。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笔迹比火儿代写的那张丑一百倍,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爬——
「给你的。」
这是沈渡写的原版。他觉得“原版比这个丑多了”不是自谦,是事实。但他还是把这张纸条也带来了,叠好,放在口袋里,像一个舍不得扔掉的情书。
火儿看着主人对着那张丑得要命的纸条发呆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主人,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沈渡把纸条叠好,重新放回口袋。
“他给我留了门。”沈渡说。
火儿张了张嘴,想说“他又不知道你会来,怎么可能给你留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是陆九渊给沈渡留了门。
是沈渡让陆九渊给他留了门。
不是用灵力,不是用法术,是用一种更深沉的力量——那种力量叫“你知道我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
所以你没有锁死那扇门。
火儿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有点苦。
“主人,明天我们还去吗?”
“去。”
“去哪?”
“他明天在哪?”
火儿拿出手机翻了翻行程表。陆九渊明天的行程是空白的——没有公开活动,没有拍摄,没有通告,休息日。
“他明天没有工作。”火儿说,“可能在家,也可能出门,不确定去哪。”
沈渡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也休息。”沈渡说,“今天够了。”
“够了”这两个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火儿发现主人有个习惯——他把每一次见面都分成很小的份额,看一眼就是一眼,说一句话就是一句话,不贪心,不奢求,像是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有了一点钱,不敢花,小心翼翼地攒着,每次只花一个硬币。
“主人,”火儿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跟他说清楚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你是沈渡,他是白九,你们以前——”
“然后呢?”沈渡打断了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