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墓无声(18)+番外
而且那个人还摸了他。
思绪至此彻底滑向不可理喻的深渊,于是刻意被忽视的感受也因为占据了注意力而越发膨胀。林又惊沉默着低头看了一眼,勾住叶无声的手轻轻放过去,走之前没忍住还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林又惊钻进浴室,自行解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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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道伤口,林又惊有个不那么美妙的故事。这是一个杀人凶手捅的。为了抓住那个人,林又惊才成为了侦探,拼命收集证据,去寻找他记忆中的那个凶手。
那个人杀了他的家人,也同样没有放过他,在他胸口的部位狠狠捅了一刀。
幸运的是,他没有死,却留下了这道伤口,也仅有这道伤口。
为了抚平这道伤痕,他用了整整24年。直到今年2月,也就是1个月前,他将凶手送入监狱。
回顾和这道伤口有关的所有记忆,林又惊只能回想起恨意。但这一夜,他第一次知道,有人能只靠触碰他最恨的地方,让他堕落。
“哗哗”的流水声被封闭在狭小的空间内,阻隔了所有声响。等林又惊再次回到卧室时,叶无声已经坐着有一会儿了。
因为穿着的是林又惊的睡衣,所以那些衣服对叶无声来讲有些大,对前者来说正好的领口到了后者那里就成了门户大开。
但林又惊的屋子温度适宜,所以叶无声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他注意到了,但并未在意。
林又惊礼貌地移开视线。
“你是被我吵醒的?真抱歉。”
叶无声摇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他看了一眼时间,道,“你今天打算去拿调查?”
“我想再回案发现场找找线索。”
这不是撒谎,也不是浪费时间。走访的事让他对叶无声本人多了些了解。这个人平日足不出户,就连画展也是线上交流完成的。整个画展的权力完全下放,办成什么样他都不关心。
他当然也走访了其他几个地点,几乎都是相似的情况:
“你说叶无声?这个混小子好久不来看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死了呢!我为什么不去找他?没了他父亲后他就一意孤行,从前就什么都不说,现在更是杳无音信到了失踪的地步,要不是我还能看见股票走势我都要怀疑他人间蒸发了!”
“你说叶学长吗?我们很多年不联系了。当时我虽然是他的师妹,但是我对他了解也不多。他人很好,但几乎从来不提他自己的事。其他人都很喜欢聚在一起说一些废料,他总是礼貌参与,但我知道他从来没上过心。他好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我们都进不去。所以毕业后我也很少联系他,因为感觉他可能不太希望被我们联系吧。”
“叶先生就是那样,他对人好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甚至是过于大方而让人无法回报的。他当时送给我家孩子画,后来出事后也一直在帮助我们……害他不能自由自在的作画让我们一直很愧疚,但我们却很难报答他什么。他和其他富人很不一样,他干净却也飘忽,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小智说哥哥就像水墨画里无法靠近的山水,是浮在纸面上的,你无法沿着线条找到他的根落在哪里,你只能远远看着。这样的人只能尊重和爱戴,可亲近却是亵渎了。但无论如何,我们一直感恩他。”请稍候
第10章 第三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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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叶无声很可能一年中大量的时间都呆在他那座庄园中。至于他那位没名没分的“妻子”,更是多半只和他在那里有交集。
于是林又惊若想找到什么关于叶无声爱人的线索,恐怕也只能在那座庄园发掘。
“我和你一起去。”
叶无声抬眼看向他。他的目光那么清亮,窗外半明的天光浮在他的眉眼间,像是一汪清透的池水。他看上去一丝恶意也没有,似乎只是自然而然的接话。
可林又惊心底知道。这平静的波澜下,却是他无法探知的暗流。或许流水并不知道这暗流如何形成,可长年累月的从中穿过,它们早就不分彼此。
所以林又惊拒绝了他。
“你昨天才受过惊吓,今天还是休息吧。我希望你能把钥匙给我,这样方便后续的调查。”
这听起来是个很合理的要求。但如果陆纯在的话,一定会惊讶于林又惊胆大包天。
大胆,竟然敢直接要有钱人的家门钥匙!
叶无声无言地注视着他。这一眼似乎很漫长,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审视。但没有作为有钱人或者掌权者的威压,只是很平静地-因为觉得林又惊有什么想法-而产生的观察。
良久之后,叶无声道:
“好吧。”
林又惊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叶无声能答应地如此轻易。没有询问,没有怀疑,就是这么简单单轻飘飘地答应了。好像答应的是一件格外寻常不过的小事,而不是放一个饿狼跑去他家撕咬叼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