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惊飞快地给塞夫打电话，后者接通地很快，铃声结束时，可以听到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

“塞夫警官，死者就在……”听出了手机对面的声音是在打捞，林又惊后面的话就放慢了些，“你们已经在找了？”

“对啊林大侦探，你不会觉得西区警官昨天到现在都在睡觉吧？我们可是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找了！”听筒里传来男人的狂笑，还带着点咬牙切齿，“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一条人命，看老子不把他送进监狱去！”

“嗯……”林又惊点点头。他并没有怀疑西区警局的实力，这是时间不等人，发现真相就急于将之告知罢了。

他还没再说什么，陆纯一把抓走了电话，对着听筒哭号，“塞夫警官，你们已经开始打捞尸体了？你怎么能这样，昨天晚上就想出来了不跟我说，去打捞也不跟我说！”

“你那不是在睡嘛！”

“我可以不睡啊！我的视频！！！”陆纯飙出一串眼泪，“快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们！！”

陆纯飞快地记下一个地址，将手机还给林又惊就往外跑。

“……”

林又惊无声地看着他，忽然觉察出哪里不对。

.

案子最终以男人认罪伏法告终。林又惊作为编外成员，自然也参与了打捞、尸检和嫌疑人抓获等过程。后续的审讯很耗费时刻，也不需要他参与。

他只是在嫌疑人被抓获后，确认了一下嫌疑人的态度。

挣扎、悔恨、泪流满面。不甘心还有恐惧。是一个冲动犯错的人会产生的反应。

但不是一个凶手的反应。

或者说，不是一个在极短的时间内杀人抛尸后，还能享受物质生活的人的反应。

“这个人怎么回事？”林又惊听到塞夫嘀咕，“我抓了不少人了，这个人的反应和他做的事有点割裂了。”

“他不对劲，这事可能有什么地方现有的证据无法还原到。”林又惊摸着下颌。

“不管是什么，先审，审完说不定就知道了。”塞夫倒是想得开。请稍候

第16章 第四日（二）

=============================

林又惊也点点头。

毕竟很多案子就是这样，可能哪里有疑点，但整体来讲大差不差，已经可以定罪了。

不过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留了一句：“我之后也会继续跟进，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哎，好嘞，慢走不送啊您！”塞夫摆摆手，当是答应了。

塞夫手挥完，转身看见陆纯也在收拾东西，“你、你也要走？”

“嗯，忙一天了，凑个饭局。顺便问问另一个案子的情况。”毕竟吃饭有助于拉进感情，也有助于释放压力。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想吃。陆纯敲着手机，“塞夫警官，您还有事要忙吧，就不打扰您了。”

塞夫素来阳光的眉眼泛出沉默。

.

陆纯组的饭局也没什么人，只邀请了看起来最闲的林又惊。而林又惊好巧不巧，决定去接看起来更闲（实际也很闲）的叶无声。

“那我先在这里占位，等你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开吃了。叶先生有什么忌口吗？”陆纯拿出手机，“不过，你们现在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不吃辛辣的，更爱吃甜食。”回答完第一个问题，林又惊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一个人呆着会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陆纯现在感觉完全听不懂这个人说话了，随口嘟囔道：“我看你不对劲。你今天白天一直在看手机，是在和叶先生聊天吗？”

“没有，我不怎么联系他。”林又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经常刷手机。他走之前顺手拿了前台一杯鲜榨果汁，以防叶无声路上无聊时喝。

“明明就有。”陆纯整理着自己拍摄的照片。画面背景中是奔走忙碌的打捞人员，尸体刚刚被捞上来，正在进行简单处理，塞夫指挥着众人，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而林又惊低头看着手机，从这张图中隐约能看见一点画面，似乎并不是常见的聊天界面或是网页文字，而同样是一张图。手机界面的一角有一排数字，根本看不清楚。

陆纯随手给手机屏幕打了码，保护相关人员隐私。然而这个动作刚刚完成，他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那界面，好像监控视频啊。

.

正错开晚高峰，林又惊回家的速度很快。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并未上锁的房门，在进门后率先扫过房间内入目可及的角落，却并未看见叶无声的身影。

他沉默地向屋内走了几步，下意识就要掏出手机，好在很快，他就听见厕所的方向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林又惊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就看到水池旁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