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3)+番外
如果不是为了陆之砚,不是为了偿还爸爸犯下的错,他实在不愿意让自己置身于这样看不清虚实的场合。
他觉得爸爸当初做出培养接班人的决定真是对的,只是爸爸用错了方法。
宴会散去,凌越也不免沾了点酒气。
但是他没喝多少,靠在回市中心的车后座,思绪清明,还带着点不可言说的开心。
“怎么?现在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了?后悔签了股权转让协议?”
旁边的陆之砚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什么?”凌越被忽然的动静打断思绪,不明所以。
陆之砚解开衬衣最上方的扣子,拉松领带,更慵懒地靠在座位上,“今天这么热络地结交别人,是为自己留后路还是在给自己找下家?”
凌越本来舒展的眉缓缓收紧,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缓了口气后直起身,“我是在帮你应付他们。”
“帮我?”陆之砚鼻息间轻哼一声,朝司机说,“停车。”
车子停下,凌越疑惑地看着陆之砚,却见陆之砚闭上眼睛,不看他一眼,只淡淡道:“下车。”
在凌越愣怔中,陆之砚睁开眼,他看着凌越疑惑的眼,一字一顿,冷声道:
“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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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凌越讪讪地叹了口气。
夜间的盘山公路全然不同于市区,这里的风是凉的。
对于将西装外套落在车上,现在仅穿着一件薄衬衫的凌越而言,这风甚至是冷的,是冰的。
可是对于现在的凌越而言,温度所带来的不适,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手机还放在西装外套里,连同外套一起都落在了车上。
与其说落下,不如说他刚刚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机会。
也没有能检查一下东西是否带齐全的机会。
陆之砚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这个漆黑的,鲜少有车辆经过的盘山公路。
自他下车,直到车辆的影子消失在前方的转弯处,陆之砚都没有再给凌越一个眼神。
哪怕是轻蔑的,不屑的,嘲讽的,那个人一个眼神都没有再落在他身上。
一阵风吹过,凌越的衬衫被吹的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将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系上,双手下意识拢在胸前,像是完成了一个被人抱住的姿势。
虽说这样的姿势,并不能抵御盘山路上冰冷的风。
可是胸前积攒的这点热度,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总归是聊胜于无的。
“之砚哥,陆之砚……”凌越嘴里嘟囔着陆之砚的名字,一路沿着盘山路的栏杆向山下走。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走的速度也很快。
可是哪怕他已经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了,可一眼望去,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渐渐的,凌越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酸发麻,他的嘴唇止不住的打着颤,身上似乎一点热度都没有了,只剩刺骨的寒冷。
他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衣,仿佛早已与山间的寒风融为一体。
不但让他感受不到丝毫暖意,还像一块挂了霜的冷板一样,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凌越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不好。
他走了那么久,竟然连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看到。
连一个向路人祈求帮助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撇撇嘴,明明脸上已经几乎冻得发僵,可还是轻轻笑出了声。
这笑声充满破碎和无奈,他抬头看了看天,这里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在回应他的笑。
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就湿了,不禁开始无意识喃喃,“之砚哥,之砚哥……大坏蛋。”
凌越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身上的酸楚经过一天都没有完全消掉。
他这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夜里又在冷风中走了那么久,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他还是觉得走出这段盘山公路并不是多难的事情,他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多走一会,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只要出了盘山公路,那边的路上车辆很多,他总会获得帮助的。
可是他的身体却好像在和他唱反调。
在他仍然想以尽量快的速度往前走时,他的小腿突然剧烈的痛起来,就像小腿后面的筋突然转了一圈一样,痛的他直接摔倒在地上,身上霎时冒出了冷汗。
他紧咬着唇,双手用力攥着自己的小腿,在这种剧痛之下,刚刚身上的冷,还有身上的酸痛好像一下子就都不算什么了。
过了许久,小腿上的剧痛终于渐渐缓解。
而经历了一次小腿抽筋的凌越,也终于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彻底力竭,疲惫的瘫了在冰冷的油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