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4)+番外
他急促的喘着气,失神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还是在闪,看起来那么漂亮。
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这些星星好像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自不量力,以为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替爸爸去赎罪。
滴答,滴答……忽然有几滴冰凉的雨滴落在凌越的脸上。
“下雨了吗?”凌越嘴唇轻轻开合了下,实则根本没能发出什么声音。
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令他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
闭上眼睛前,他轻轻弯起已经僵硬了的唇角,脑海中无意识的想——
看吧,连老天都在帮着陆之砚,老天都在和他最喜欢的人一起欺负他。
欺负他只有一个人。
欺负他自不量力,想要靠自己去为爸爸赎罪。
欺负他自以为是,以为单凭自己,就可以化解之砚哥对爸爸的怨恨。
*
滴,滴,滴……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凌越再次睁开眼,眼前早已不是漆黑的盘山公路,而是一面洁白的墙壁。
“你醒了?凌少爷,现在有觉得哪里非常不舒服吗?”
凌越目光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生在温声问他。
“我……”
凌越想问她这是医院吗,是谁送他来的医院。
可才刚发出声音,眼前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凌少爷?凌少……”
凌越好像听到护士在焦急地喊他,可是渐渐的,他的意识便彻底消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越好像再度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子……要注意……”
“嗯,后面……”
……
“凌少爷?该醒醒了,凌少爷?”
凌越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刘伯正站在床边叫他。
睡了太久,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刘伯怎么会在他床边。
“凌少爷醒了?醒醒,你都睡了快两天了,你现在身子太弱,得起来吃点东西了。”
说着,刘伯扶凌越坐起来,又从床边桌子上端起一只碗,作势要喂他吃饭。
“刘,刘伯?”
凌越的嗓子很哑,说出口的声音也小的不行,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
“刘伯,我是怎么……”凌越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原来现在他已经回家了,正躺在他和陆之砚的床上。
他愣怔片刻,问,“刘伯,我是怎么回来的?”
“凌少爷是被晚下山的业务部的一个员工看到的,他把你送去医院,我今天才把你接回来的。”
“哦,是员工啊,”凌越点点头,“那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他。”
说完,他低下头,本来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的手,暗暗攥在一起。
太可笑了,在发现刘伯站在他病床前的那一瞬间,他竟然在想——
会不会是陆之砚不放心他,折返回去把他找回来了。
怎么会生出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真是太可笑了。
陆之砚那么恨他爸爸,应该也恨着他,怎么会回去找他呢。
真是太天真了。
凌越从刘伯手里接过碗,“我自己吃就好了,刘伯你去忙吧。”
“哎,”刘伯将装着粥的碗递过去,“对了,陆总出差了,这两天不回来,他说让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凌越刚接过碗,闻言抬起头,“他说让我好好休息?”
“对,”刘伯笑着点头,“要不是事情忙,他肯定留在这里陪你了。”
凌越端着碗的手一顿,这话实在熟悉。
婚礼那天早上,也是刘伯和他说公司有急事,陆之砚要去忙。
现在又是。
“刘伯,之砚哥他,真的很忙吗?”凌越状似随意地问。
“啊,是啊,”刘伯双手叠在一起,面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陆总真的有急事,不然不会走的,凌少爷你别多想。”
“嗯,”凌越点头,“谢谢刘伯,你先去忙吧。”
望着刘伯的背影,凌越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不是第一个知道陆之砚对他并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以前,陆之砚或许会留下这些倍显温柔的关心的话,可是现在……
在这个家里,陆之砚不会这样多此一举的。
刘伯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是旁观者清吗?
可是为什么以前他真的觉得陆之砚很爱他呢?
难道‘爱’也能装出来吗?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只是这爱里掺了杂质,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凌越低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程度,他以为昏睡两天应该已经休养过来了。
没想到接下来好几天,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陆之砚“出差”回来时,他还窝在床上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