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36)+番外
凌越站在楼梯上,视线与陆之砚几乎持平。
陆之砚额角青筋冒出,一副受伤又愤怒的表情。
“我是疯了,崔笙他只是脚受伤,你都要长途跋涉回来看他。
那么累了还要第一时间去医院看望,不出意外的话,你后面还会去医院看他吧,那我呢?”
他的眼眶开始泛起红,嗓音也带了点说不清的哑,“我受伤你怎么不去看我,我是死是活,你就,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是吗?”
陆之砚说到后面声音里已经没有愤怒,只剩委屈。
“我在医院的每一天都想见你,每次门口出现脚步声我都幻想会不会是你,可是……”
陆之砚的眼球红了,声音变得很低,带着哽咽,“可是一次都不是,你一次都没来过……”
凌越紧紧抓着栏杆,深深蹙起眉。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陆之砚。
现在这个陆之砚,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型猫科动物。
可是他自认,他并不是那个伤人的人。
许是陆之砚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委屈,也或许是凌越太过疲惫,不知该如何应对。
凌越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和他对视两秒,然后转身上楼。
直到他进了房间,关上门,他都没有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陆之砚好像还在那里站着,一动没动。
凌越脑海里忽然幻想到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狮子。
委屈,可怜,眼巴巴在那站着。
可是很快他便摇摇头,他可能也疯了。
被抛弃的明明是他。
该委屈,更可怜的也明明是他。
陆之砚现在是在干什么?
以他们现在之间的关系,凌越甚至不需要停在那里,听他在那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
后面几天凌越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崔笙。
这几天陆之砚还住在这里,不过除了按时按点去做两个人的饭,他很少跟凌越说话。
这天凌越让阿姨帮忙煮一份汤,再做两个小菜。
崔笙说他的工作人员总给他带没热量的食物,说都快馋死了,想让凌越给他带点好吃的。
凌越觉得还是家里做的更好,就让阿姨帮忙准备。
等他收拾好,下楼想去拿阿姨装好的餐盒时,他看到了陆之砚。
陆之砚坐在餐椅上,桌面上就是他即将带走的餐盒。
陆之砚低着头,视线一直盯着餐盒,凌越来了他也不说话。
凌越下来的晚了,想赶紧拿着餐盒走。
他手才刚碰到餐盒袋子一角,陆之砚突然出声,声音很低:
“他身边是没人了吗?怎么连饭菜都要你送。”
凌越以为两个人不会说话了,冷不防听见陆之砚的话,一时愣了下。
他时间紧张,不想和陆之砚吵架,只简单说,“他就一个人,连个亲人都没有,仅有个妹妹,还不在国内。”
说完,他拿起餐盒,没想再和陆之砚多说,转身就走。
他已经迈出几步远,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可我也没有。”
凌越步子顿了顿,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餐桌那边又响起一道声音。
“……我只有你。”
这天晚上,凌越叫了陆之砚进房间。
陆之砚进来时,凌越还在浴室洗澡。
他躺到床上,心情沉重。
一面是这几天的不爽,一面……是之前凌越的反常。
不知哪根神经动了下,他下意识往床头的柜子去看。
他瞄了眼浴室,然后侧过身,伸手去够柜子抽屉。
第一层,没有。
第二层,没有。
最下面一层……
陆之砚指尖微颤,伸手进去,拿起那个熟悉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把和他那里放着的,一模一样的刀片。
他瞬间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了,只剩浓浓的恐慌。
他下床,把刀片收起来,藏到别处,又把那个小盒子放了回去。
做完一切,回到床上,凌越从浴室出来了。
凌越只穿着一条短裤,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凌越光溜溜的,身上白得发光,头发是湿的,他拿着毛巾一下下擦着。
因为手上用力,他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很像曾经的凌越。
有些可爱,有些无害。
可是,陆之砚想到刚刚藏起来的东西。
他好想透过凌越的身体,看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越走到床边,陆之砚已经拿好吹风机过来。
凌越顺势坐下,由着陆之砚给他吹头发。
之前的几次,每次结束后都是陆之砚给他吹的头发,凌越早已适应。
只是吹完头发,凌越坐到床上,他示意陆之砚脱衣服时,陆之砚却不动了。
陆之砚躺到枕头上,伸手揽过凌越,“好累,先睡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