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46)+番外
赵岩跟凌越说,把他送进戒同所,是他的主意……
难怪……
陆之砚一直觉得凌越对他有着一层他不懂的敌意。
或者说恨意。
他知道自己恶行累累,也知道凌越对他怎样都是他活该。
可是,凌越走前,和回来后,态度是完全不同的。
凌越的信里,对他是失望和无奈,他知道凌越那时已经放弃了他。
可是,他总觉得凌越没有恨他到那种程度。
回来后的凌越,几乎是恨他入骨。
他一直以为,一定是那个地方太过残暴。
无论如何,凌越去那里,都和他有斩不断的关系。
凌越恨他,非常正常。
可现在,他才知道。
凌越不只因为曾经的事恨他,不只因为受过那么多苦痛恨他。
还因为,在凌越的视角里,是他把他送进去的。
凌越曾经最信任的人,把他送进了地狱。
陆之砚的手垂落到地面,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偏偏…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曾经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如果他曾说过,又恰好给了赵岩启发。
那么,说是他把凌越送进去的,好像也无可辩解。
凌越会原谅一个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人吗?
不会的。
凌越不会的。
而且,如果真是因为他曾经的话,害凌越进了那里。
他还有资格追求凌越吗?
他还……怎么有脸出现在凌越周围?
陆之砚望着天花板,眼睛渐渐模糊。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糊住了他的眼,又从眼尾滑落。
他摇着头,苦笑一声。
旁边的秦浩宇顺着他的声音,也苦笑起来,“爱情啊,真TM烦人。”
过了会儿,秦浩宇迷迷糊糊中去扒拉酒瓶子,没找到新的。
他像是想起什么,伸腿去踹陆之砚:
“对了,谁让你随便把我联系方式给别人的?你不怕我被人骗财骗色啊,啊?”
只是他根本没踹到人,也没听到回答。
他睁开迷蒙的眼。
嗯?
陆之砚已经不在了。
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听到?
不过他很快就闭上眼,他困了。
快睡着的人嘴上嘟囔着,眉心紧皱,“……负心汉,混蛋,还敢来找我…”
“小雨……”
*
陆之砚跌跌撞撞回到凌宅时,已经不知道凌晨几点了。
天完全是黑的。
他想见凌越。
迫切地想见凌越。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只有现在,只有在他还醉着的时候,他才能再见凌越一面。
不然等他醒了,他再也没资格见了。
他们要离婚了,凌越要离开他了。
他也再不能,不能,也没资格,强迫凌越留在他身边了。
陆之砚一路扶着栏杆上楼时,房子里静悄悄的。
走到凌越房门口,他嗅了下自己的衣服,全是酒味。
臭得要死。
凌越会嫌弃他的。
他不想最后一面,还让凌越看到这么狼狈的他。
他扶着墙,去客房浴室冲了个澡。
冲完澡,换了套睡衣,他没再吹头发,直接湿着发,回到了凌越房门口。
他的手覆到门把上时,还有些颤抖。
旋开门把手,屋子里黑漆漆的。
只是,房里似乎有什么微弱的声音。
不像呼吸声,倒像……
难以压抑的,微弱的喘/息。
陆之砚心脏忽地颤了下。
他几乎是立刻闭上眼,退出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醉酒,也或许是他此刻太过丧气。
他不敢进去,他怕,怕在里面看到其他人。
他怕看到那个和凌越同在照片上的人。
他会疯的,他受不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房门被关上,他的额头抵在门前。
刚刚室内的声音太过微弱,隔着一道门,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克制着自己不要乱想,什么都不要想。
可是,无数可能出现的恐怖画面,正一帧帧在他脑子里过。
终于,他的眼睛红了,他的手颤抖着握住门把。
他再度旋开了那扇门。
也好。
万一看到了什么人,他也好彻底死心了。
凌越是自由的,他们马上就离婚了。
凌越想让谁来家里,都是他的权利。
况且,他和凌越之间,现在不过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他没什么立场,也没资格过问凌越的私生活。
没事的,他只看一眼。
陆之砚的大脑还是混乱的,神智也并不清明。
刚洗完澡恢复的一点神智,也早被刚刚的声音冲击的丝毫不剩了。
他蹑着脚,一步步走进昏暗的卧室。
刚刚的声音还在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