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47)+番外
微弱的,压抑的,难以忍受的,又有些勾人的,喘/息声。
窗帘没有拉紧,院子里亮着两盏廊灯。
微弱的光线穿透帘缝,照到床上。
床上模模糊糊的,被子隆起一个包。
隆起的包中央窸窸窣窣,微微颤动。
不多时,他又听到一道更为清晰的声音。
属于凌越的,压抑的,很小的声音。
陆之砚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他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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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只是一场梦罢了
过了会儿,就在陆之砚已经下意识往回退,想要离开这个房间时,他混沌的大脑忽然恢复一些清明。
被子鼓起的包实在太小。
不可能是两个人。
而且,分明只有凌越的声音。
他紧抿着唇,靠近。
伸手掀开被子。
一双迷蒙的眼和他对上。
陆之砚伸手打开夜灯,房间瞬间变亮,眼前的人也清晰起来。
凌越一个人躺在床上,蜷缩着,未着寸缕。
陆之砚吸了几口气,终于发觉空气中布满酒气。
他还以为是他身上的,但明显不是。
凌越,醉了。
双眼迷蒙,脸颊薄红,轻咬着唇,额头上沾着细汗。
陆之砚反应了几秒,然后意识到凌越在干什么后,凭着本能,第一时间扑到床上。
……
凌越今天跟宣传组的人聚餐,喝了不少酒。
回来后他睡了一觉。
梦里竟然出现了旖/旎画面。
醒来,酒精上头,口干舌燥。
他大脑混沌,只能依着本能,去缓解这种不适。
不知什么时候,一双清凉的唇吻住他。
他早就累了,还好,有人来帮他。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大旺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还是他真的回了村里。
他正坐在大旺村的山上,他常去的那里,正在吹着口琴。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树,许是秋天到了,小树叶子掉了满地,树上光秃秃的。
一阵微风吹过,小树被吹得晃了晃。
小树似乎想要躲开这山间的风,可它的根长在那里,它被牢牢固定在土里,怎么可能躲得掉呢。
这山间的风像有了实质,缠绕着小树,束缚住小树的每一根枝丫。
许是这风太过轻柔,小树只是微微摇晃,看起来像是欲拒还迎。
不多时,天空变得昏暗。
可小树落了叶子,它枝干并不粗壮,狂风暴雨下,它剧烈摇晃。
大旺村许久没下雨了,山间的植被都干渴得要命。
许是正因如此,小树只在风雨刚来时,试图用自己的枝丫去抵挡这突降的风雨。
斑点深深浅浅,小树根本无暇顾及,它和这山中的万物一样,早已没了多余的意识。
它只是一棵树,只是一棵落了叶子的小树,它此刻只记得这风这雨。
山间的天气总是多变,这风雨时而猛烈,时而柔和。
从来不是循序渐进,而是突然变换。
小树总是被这风雨打得措手不及,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用枝杈尽可能缠绕着这无形的风雨,他只能依附着风雨,只有这样,它才能安然活在山上,不会被疾风骤雨连根拔起。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像是一年,十年,或者一万年。
小树耷拉下枝杈,任由这捉摸不透的风雨为所欲为。
它累了,倦了,它想蜷缩到泥土里,想好好休眠,想安然度过这不知道是秋还是冬的日子。
终于,春天到了,小树被温热的春雨洗净全身,它长出叶子,变得更加温暖。
大雨消失,山间只剩柔软的风。
轻柔的风吹拂着它,微风沙沙作响,好像在紧贴着跟它说着什么话。
可小树还未苏醒,它只能听到声音,却听不见内容。
小树彻底陷入沉睡,睡在了春天的夜晚,睡在温柔的缱绻的晚风里。
*
陆之砚离开凌宅,回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子,望了许久。
那里面睡着他唯一深爱的人。
一个,在他还不懂爱时,就已经爱上的人。
凌越那样美好,他生来就该活在阳光下,让所有人喜欢。
的确不该被他缠着,被他带入深渊。
他回过头,收回视线。
当他坐上车,望着后面越来越远的房子。
他想,他确实不该出现在凌越面前。
如果他没有被凌向成找回来,那凌越的一生都会是温暖的。
哪怕失去亲人,也有他的朋友,他的弟弟陪着他。
凌越根本不需要他。
凌越所有的苦难都来自于他。
没有他,凌越只会过得更好。
以前他已经无法改变,他很抱歉,曾那样不堪地打扰过凌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