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73)+番外
放到桌子上,他坐到床边,十分自然地过来看陆之砚被纱布包裹的头。
陆之砚欢喜之余,碰在脸上的手悄然覆到下颌骨的位置。
但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挪开了。
“别碰,这里也有小伤口。”
说着,凌越拿棉签过来,细细为陆之砚刚刚碰过的地方消毒。
陆之砚低垂着眼,心内忐忑。
他在凌越这里本就劣迹满盈,毫无优势。
如今……
“脸上怎么弄的?”
凌越突然发问,陆之砚闻声抬头。
他知道凌越问的是什么。
他很想遮住凌越的眼睛,可是都现在了,根本没有用。
“机器故障……”
凌越的手抖了下。
机器故障,伤在脸上,如果再重一点,那就是伤在头上……
再严重点……
远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可以说清的事。
想到陆之砚从见面起,就一直戴着口罩。
他那样的人,有一天也会因为脸上留疤,而那么在意吗?
凌越的视线又落到陆之砚脸颊处的伤疤。
从侧面看,的确很明显。
下颌骨到脖颈中间,大概四五厘米长。
他掰动陆之砚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正面看倒是不怎么显眼。
就这,还值得一直戴个口罩?
陆之砚由着凌越托着他的脸,视线一直盯着凌越,害怕在凌越脸上看到嫌弃的表情。
“小越,我——”
“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的脸,看起来很花心?”
陆之砚到嘴边的话停住,“嗯?什么?”
凌越的指尖在那条疤痕上轻点了下,“这下看着好点。”
“你不…”陆之砚抓住凌越贴着他的那只手,“小越,你不嫌弃?”
凌越抽回手,眼神看向别处,“跟我又没关系,嫌弃不着。”
明明是一句拉开距离的话,以前凌越也说过很多类似的。
可是陆之砚就是在同样句式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亲昵。
可能是第一次他住院,凌越竟然来看他。
也可能是凌越之前帮他包扎伤口,刚刚帮他消毒,而且没对他脸上的疤痕表现出明显的嫌弃。
又可能只是他被砸得头脑发昏,意识不清。
总之,陆之砚的心现在怦怦直跳。
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出手,再次将那只刚刚碰过的手捉住,紧紧贴到自己的脸上。
凌越的手修长,但比他的小一圈,贴到脸上,温温热热的。
凌越拧起眉往回拽,没拽出来,却被陆之砚一个用力将人拉了过去。
他的脸贴到病号服上,听着陆之砚有力的心跳声,不知怎的,他忽觉心头酸楚。
陆之砚近来每日都在锻炼,身上已经练出一层薄肌。
可跟以往相比,身形还是单薄不少。
凌越双手搭在陆之砚腰身两侧,无形间,他抓住布料,间接碰到陆之砚的腰。
脑海里回想起给他换病号服时看到的画面。
陆之砚的腰间,还有整个后背,大大小小分布着好多条疤。
一句机器故障,说得好简单。
落下的伤,却远不止脸上那一条无足轻重的疤痕那么简单。
又或者……
秦浩宇说过,陆之砚曾经有几次几乎坚持不下去。
那机器是否真的只是故障,可能也无法说清。
凌越曾经有一次自杀的念头,后来他为此感到心惊,也觉得后悔。
他的爸爸妈妈那么爱他,不是让他随随便便去死的。
而陆之砚……
即便爱他的人很少,可也总是有的。
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永远都是不对的。
陆之砚感受着腰间的那双手收得越来越紧,他几乎不敢出声。
当被强迫拉过来的凌越,开始慢慢卸下防备,像是累了,依偎在他怀里时。
陆之砚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一切都是他做的梦。
许久,埋在他胸口的那颗小脑袋出了声,“你是机器人吗?”
“啊?不是…”
陆之砚不知道怎么答才是最佳答案,嘴比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你喜欢机器人了?我给你买好不好?”
“好笨。”
陆之砚:“……”
虽然被骂了,可凌越的语气不像生气。
他大着胆子把人抱到腿上,圈住腰身,“对不起,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找来。”
陆之砚话音不显,实则已经急得满脑门冒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几年接触外面太少,不确定会不会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导致凌越的话他有时候听不懂,又不能直接问,会显得太笨。
刚刚都已经被说笨了。
总不能显得更笨。
想到个凌越肯定喜欢的,他搂着凌越的腰,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