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宇说要送他一份新婚贺礼，原来不过是给他实时直播。

陆之砚盯着屏幕里凌越微微颤抖的眼睛，轻扯了下唇角。

他拿过手机，刚好秦浩宇的电话打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秦浩宇倍显激动的嗓音便传过来：

“怎么样？独家直播，够清晰吧！”

陆之砚轻笑两声，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我没想看。”

“没想看你找记者干嘛？”秦浩宇声音大了些，“我这直播不比明天的早间新闻好看？”

“没什么意思，我挂了。”

陆之砚正要挂断电话，那头秦浩宇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哎哎别挂，你不是在家待着呢吗，台上那男的是谁啊？”

闻言，陆之砚将视线转回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原本只有凌越一人，而现在，有一个高大的、身着一席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的旁边。

那个男人戴着一只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正低着头，细心地为凌越戴上另一只面具。

而凌越，在短暂的停顿后，从不知哪里拿出了个红色的新郎签，亲手别在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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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笑起来，真够贱的

厉予白双手在凌越后脑系面具的绳子，他的唇畔靠近凌越：

“小越哥，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已经给下面每个人都发了面具，我们今天将举行一场面具婚礼。”

凌越不知道厉予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婚礼上，愣怔间，厉予白已经给他戴上了同款面具。

他余光往台下看了几眼，果然宾客们都在戴刚发到手的面具。

而此时婚礼的主持也收到了卡片，正在按照卡片向大家解释这是今天婚礼的一个小惊喜。

凌越尚在犹豫，是否可以按照厉予白的想法把这场婚礼以这种方式继续下去。

虽然厉予白身形与陆之砚相仿，可是……

不过下一秒，当他的视线扫过那些记者失望的眼神，他毅然决然拿出早就为陆之砚准备好的新郎签，亲手别在了厉予白胸前。

厉予白只露出下面半张脸，虽然他的唇部看着不动声色，可凌越还是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忍不住的笑意。

凌越悄然靠近厉予白，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忍住，不许笑场啊，婚礼结束后我帮你跟叔叔说点好话，让他把你从国外放回来。”

厉予白揽住凌越的肩，声音变得低沉，“我早该回来的，谁知道你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凌越正想瞪厉予白一眼，这边主持已经安抚好宾客，让厉予白在牧师的指引下继续完成刚刚缺席的宣誓。

凌越听着旁边这个假的“陆之砚”一字一句的宣誓，心头微微泛着点酸。

明明誓言那么动听，可偏偏是从他弟弟口中说出来的。

他视线悄悄往门口看了看，轻叹了口气，他知道，陆之砚应该赶不回来了。

厉予白宣誓得十分认真，说完誓言，他庄重地注视着凌越，好像在说，“该到你了。

凌越看着厉予白的眼睛，他实在做不到对着其他人说出那些许诺的话，何况还是他弟弟。

他轻掐了下厉予白的胳膊，眼神暗示他往下进行。

厉予白也没再闹他，转头笑着望向牧师。

随后，在牧师慈祥的声音下，宣告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

电视屏幕上那个陌生男人再次靠近凌越，这次比刚刚戴面具时离凌越还近，比刚刚揽凌越肩的动作还要更亲密。

那个男人，他低下头，对着凌越吻了下去。

屏幕上凌越的身躯完全被那个陌生男人挡住，陆之砚看不到他们接吻的画面。

但是在他脑海中，早已闪现过无数次，他曾经亲吻凌越时凌越的反应。

现在的凌越也紧闭着眼吗？也是脸颊薄红吗？他的睫毛在颤抖着吗？

陆之砚手里握着的酒杯重重落下，一声清脆巨响，房间里多了一堆玻璃碎片。

坐在回S市的车上，陆之砚看了眼旁边座位上扔着的两个红色小本本。

那是他和凌越的结婚证。

“给我查一下今天出现在婚礼上的那个男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放下电话，陆之砚拿过那两本结婚证，翻开，上面写着他和凌越的名字。

凌越，在他们尚未离婚前和别的男人亲密。

他不会放过凌越，也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

S市霓虹四起，凌越被厉予白送回了琉璃苑——陆之砚为凌越准备的婚房。

作为“新婚夫妻”，这一天凌越自然是一直跟厉予白待在一起的，他们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在入夜前将那些或真或假的记者甩开。

厉予白看着毫不犹豫转身走向婚房的凌越，一个没忍住，大步向前拉住他甩在后面的手，一下将其拉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