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67)+番外
陆之砚看着凌越光着的脚,试探着问。
凌越不出声,陆之砚便一点点靠近,“我只是抱你去床上,然后很快就走开,别怕。”
可是他才刚靠近凌越,凌越直接裹着被子就往那扇落地窗的玻璃上撞。
“别!”陆之砚一把拉住凌越,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去床上,把你放床上我就松手,你别怕……”
他连连哄着,将凌越放到了床上。
结果就是,昨晚凌越最后在他面前还能露出一双眼睛,现在又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连个手指边都不让人看见。
吕医生还在门口等着,可这个境况,陆之砚根本不敢让他进来。
一段时间后,在陆之砚觉得凌越的情绪稍微平复了点后,他退到离床好几步的位置,问:
“伤口有没有碰到,让医生来给你看看伤口好不好?”
凌越不出声。
“之前在医院不是还很配合医生的吗,今天也让医生好好看看,看完就走了,好不好?”
又是一阵安静。
过了会儿,凌越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那家医院里的是真医生。”
陆之砚顿住。
所以哪家的是假的?
或者是凌越觉得上门来的不算医生?
陆之砚有些不确定,低声问,“你遇到过……假的医生吗?”
凌越又不出声了。
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被子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怎么不叫我,我来啦——”
门口崔音音急冲冲跑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个房子里现在也就只有崔音音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
陆之砚竟然心生了一丝别样情绪,类似于……羡慕。
最终凌越又是被崔音音哄好的,连带着还让吕医生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书房里,陆之砚回忆着吕医生不久前对他说的,关于凌越的猜测。
创伤后应激障碍。
“患者持续处于恐惧绝望无助的环境中,导致记忆断层,出现忘记创伤片段,大脑主动屏蔽痛苦记忆的情况……”
本身出现这种情况的就是少数,可是像凌越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就更少了。
“不排除受到过身体或心理上的重击,多重因素加持下,最终导致出现这种极为严重的后果……”
陆之砚坐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的指尖在烟尾处摩挲着,视线望着虚空,在想着凌越到底遇到过什么事。
凌越虽然脆弱,可他从来不会自我厌弃,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就连曾经……
就连以前在陆之砚身边受过那么多苦,他都没有像如今这样。
那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遭受的,究竟会……
那支烟被陆之砚碾破,烟渣碎成粉末,掉落在地。
陆之砚低头,看着地上的碎屑,后槽牙不自觉深深咬合。
陆之砚在主卧卧室靠近门口的位置放了张软榻,他晚上就睡在上面。
凌越开始不接受,不过看他离得很远,慢慢也就不反抗了。
凌越还是不爱跟陆之砚说话,每天只偶尔回应一两句,眼睛也很少看他,都低着头,闷闷的。
也就只有崔音音在场的时候,凌越才相对自然,渐渐地不再排斥这个地方。
为了让凌越好好适应外面,崔笙之前时常会让凌越参加一下类似于展示厅那种的演出。
一般都是人没那么多的,偏小型的公益演出。
凌越什么都不记得,唯独小提琴还能拉得不错。
这还是当初崔笙把同事朋友小提琴带回去,看凌越盯着小提琴的眼神有些特别,让他试试才发现的。
这天凌越又有一场演出,是到一所小学,为孩子们庆祝毕业典礼。
凌越对孩子最有好感,或者是防备心最弱,以往崔笙就喜欢给他接类似的活动。
这次的活动是陆之砚安排的,也由陆之砚负责接送。
许是因为近一段时间的接触,凌越暂时的,把陆之砚归为了一个“半熟人”。
没那么熟,但有点熟,勉强可以相处。
只是哪怕他们同时坐在车后座上,凌越都要和陆之砚一人坐一边。
两人挨着坐?那是不可能的。
凌越今天穿的是陆之砚新给他准备的衣服。
一套黑色绣金纹的燕尾服。
凌越怕强光,戴眼镜跟表演不适配。
但陆之砚又不想让凌越继续戴之前那条红玫瑰花纹的缎带。
所以他的眼睛上只简单缠了一圈素色绣绿叶的纱带。
陆之砚余光瞥着凌越,忽然觉得那条纱带也有些不适合戴出门。
看着清冷优雅易推倒的样子,还不如戴之前那条呢。
不过他没出声,他随便出声容易让凌越对一会儿面对人群产生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