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79)+番外
凌越的声音忽然小了,不再说着求饶的话,只剩浓重的鼻音。
可他的身体抽搐得不像话,明显已经不是他能安抚得了的。
陆之砚开始朝门外大喊,喊刘伯,喊吕医生。
很快,外面传来好几道奔跑的声音。
吕医生连睡衣扣子都系错了一颗,带着两个住在这的助手跑了进来。
他们看见凌越几乎已经失了神志,不停颤抖的样子,赶紧从医药箱里翻纱布,要让他咬住,以免咬伤舌头。
陆之砚见状直接将手掌抵在凌越唇边,挤进去让他咬着。
凌越咬得很用力,完全是生理本能,死死咬着。
但陆之砚毫不在意,只是催促吕医生,让他动作快点,快点看看凌越到底怎么了。
吕医生停下找纱布的动作,从助手手里拿过镇定剂,在陆之砚的帮忙下,给凌越注射进去。
凌越没一会儿便停了挣扎,彻底丧失意识,瘫软在陆之砚怀里。
陆之砚声音都带着颤和哑,焦急地问吕医生,“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陆总,凌少爷已经不单单是心理问题了,他的身体和肌肉也已经开始产生连锁反应,这样下去,是致命的。
他必须立刻接受全面的治疗,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也会很痛苦。
不光是他,对于家人也如此,要有足够的关心,陪伴,耐心和毅力。
要让他从心底里愿意配合,愿意接受治疗,这很难,但这是必须的。”
陆之砚身体还在不自觉颤抖,他紧紧搂着凌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怀里——
“我知道,马上开始治疗,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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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号粉兔子
心理医生建议,凌越这种情况不能上来就直接行为干预。
首先要给他打造一个富有安全感的环境。
以及搭配情绪稳定、抗焦虑、助眠等方面的药物辅助。
陆之砚将卧室的遮光窗帘换成暖色调,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
床上摆放几个毛绒公仔,桌上放着盛开的鲜花。
还把凌越从前最喜欢的小提琴放在了展示柜上。
凌越的状态早已不如初重逢时,他根本不会主动去拉琴。
可如医生所说,把他曾经喜爱的事物放在他视线里,他只要有所好转,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更容易提升安全感。
听到医生说这句话时,陆之砚心里其实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这一点究竟有没有用。
毕竟凌越曾经最喜欢的,可能是他。
可现在凌越见到他,那么抵触。
明明之前已经有所好转。
可经历了那天榨汁机和赵岩的事,凌越清醒时简直避他如蛇蝎。
凌越清醒的时间很短,不说话,不爱吃饭,就默默坐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之砚只能让崔音音陪着他,而他只能站在几米外悄悄看着。
不然凌越就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凌越状态不好的时候更多,拳头紧握,整个人蜷缩着,嘴上小声嘟囔。
大多数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可是从神态就能看出他不好,他不舒服,他害怕。
这个时候的凌越,反而对陆之砚的气息不那么抗拒。
是的,是气息。
如果看到陆之砚的脸,他会吓得往后躲,会不知所措,极容易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可如果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靠近他,听他的声音,凌越就相对适应。
甚至陆之砚哼歌的时候,凌越的紧张状态还能有所缓解。
陆之砚察觉到这一点后,特意准备了卡通口罩。
上面印着的是从前凌越很喜欢的那个兔子简笔画。
哪怕他一个大男人戴上了,只要他眯起眼,往那张脸上看去也显得十分无害。
他还准备了几套浅色睡衣,米白,浅灰……
他之前的睡衣大多以黑色,深灰为主,站在凌越面前黑压压很大一只,很容易让他产生恐惧。
甚至刘伯还特别好心地给他准备了一套粉色的,带花边的睡衣。
刘伯说这睡衣看着喜庆,凌少爷肯定觉得温馨。
陆之砚拿着那睡衣左看右看,十分怀疑刘伯给他拿成了女款。
不过那天晚上他还是换上了。
卧室里亮着暖黄色小夜灯,凌越窝在床上,抱着玩偶,不哭不闹,不出声。
状态其实看着还可以。
陆之砚穿着那套粉睡衣,戴着小兔子口罩,慢慢走近凌越。
凌越察觉有人靠近,抬眼瞥了下,见到一只大号“粉兔子”。
他眨眨眼,没有抗拒。
陆之砚上了床,躺在床边,没敢往凌越那边动。
那是第一晚,在凌越意识不怎么糟糕的情况下,陆之砚和凌越睡在了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