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80)+番外
只可惜陆之砚睡着后不知何时长臂一捞,把远处的凌越捞进怀里。
而早上睡醒时,凌越睁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口罩掉了,睡衣扣子蹭开了大半。
凌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坐起来,他慌乱地踹打,没几下就将紧靠在床边的陆之砚踹到了地上。
陆之砚骤然落地,意识尚不清醒。
以为凌越出了什么事,赶紧撑起身子往凌越那边看去。
结果正看到凌越举着枕头要往他这边砸。
二人视线对上,凌越吓得一个激灵。
枕头落到床上,嘴微张着,嘴唇泛白,眼珠慌乱地转。
陆之砚见状知道凌越状态又不好了,摸了把脸,上面没口罩,赶紧低头找。
结果不知道口罩掉哪去了,他忙不迭站起身,快速后退,“别怕,我马上走,这就离开,你别怕……”
边说边后退,一步步退至房门口。
直到他的脚尖已经离开房门线,凌越才像泄力般,歪倒在床上。
陆之砚站在门口,很快听到里面传来隐隐哭声。
凌越呜咽的声音很小,像是不敢放开声音一样,还蒙着被子,声音闷闷的。
陆之砚形容慌乱,一身粉睡衣扣子都没系好,歪歪垮垮地挂在身上,拖鞋没穿,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蹲坐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声,觉得有什么刺中了他的心脏。
一种不知着落点在哪儿的钝痛,自心口传出,辐射至他的全身。
他想像医生所说,给凌越提供最有安全感的环境。
想完全按照医生的建议,让凌越只跟他最依赖的人朝夕相处。
凌越最亲的人明明是他,他们是合法伴侣,他是凌越唯一的家人。
无论如何,这个人也理应是他。
可是………
现在的他,无疑是凌越身边最让他害怕的人。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陆之砚直到听到里面的哭声小了,渐渐停了才起身离开。
虽然他不想,可他还是只能让崔音音来陪凌越。
他站在远处,看着崔音音和凌越小声说话,凌越虽然不怎么开口,可明显对她一点都不抗拒。
甚至崔音音突然说这个视频好好笑,凌越还会下意识抬起眼皮,像是对那个视频产生了一丝兴趣似的。
这在陆之砚面前从来没有过。
他站在门口,离老远还听到崔音音和崔笙通电话。
她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放到凌越耳边,凌越听着听着,不自觉地会主动伸手按住手机。
凌越也还是不说话,可不知道那边崔笙说了什么,凌越开始默默点头。
旁边的崔音音十分配合地告诉他哥哥,说凌越点头了。
然后崔音音笑了,估计是电话那头的崔笙也在笑。
陆之砚又想起之前崔笙和他说的。
崔音音是这个世界上凌越最信任的人。
后来崔笙,成了凌越第二个信任的人。
两个陌生人,分别成了凌越最信任的人。
那他呢,凌越的合法伴侣,法定丈夫,只能是那个最厌恶最恐惧的人吗?
陆之砚看着里面,明明只有两个人,他却觉得那个崔笙仿佛也坐在旁边。
崔笙毫无分寸感地搂着凌越的肩,笑着跟他说着什么话。
然后见凌越不吭声,他低下头,调笑着去看凌越的脸。
陆之砚眯起眼,死死攥紧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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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疼
陆之砚将之前的口罩进行加工,做成了类似头戴式,只要他不摘,怎么动都不会掉。
凭借这个,他又在凌越的卧室生存了下去。
凌越最近在药物作用下睡眠状况好了一些,很多时候夜里都能睡个完整的觉。
只是现在的他连饭都不想吃,更不会想吃药。
陆之砚只能连哄带藏,让他按时吃药。
他把药藏在不同的食物里,碾碎混在牛奶里,蛋糕里,小零食里。
他一个五音不全的人,时不时就要哼哼歌,转移凌越的注意力,让他吃东西不要那么认真,别把药味尝出来。
陆之砚都不知道凌越到底是觉得他的嗓音尚可,还能接受。
还是因为他唱得实在难听,凌越有意识的会加快速度,想让他别再唱了。
作息、饮食勉强稳定下来,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他们开始尝试对凌越的行为进行干预。
凌越状态很不好的时候,还是会频繁地产生自虐行为。
抓伤自己,撞伤自己,故意碰装着开水的杯子,故意光脚去踩洒水的地面。
医生说凌越这种行为其实是他心里太过痛苦,只能依靠伤害身体,来转移自己疼痛,转移视线。
陆之砚时刻盯着凌越,每当发现他有自虐倾向时,都及时帮他寻找另一种替代发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