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8)+番外
为什么要逼之砚哥做他不喜欢做的事。
还,间接逼死了他母亲。
凌越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指尖绷紧,骨节几乎泛白,泪眼模糊中他看着手上的袋子。
可是,他再也没有勇气打开它。
再也没有勇气去看那些残忍的文字,再也无法直视之砚哥那些狼狈的照片。
他将纸袋抱进怀里,整个人脱力般躺到长椅上。
周围是几棵长满枝叶的树,树顶上方展露出的天空已经变暗,仿佛能看到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
一阵微风拂过,将凌越的发丝吹乱,几缕碎发粘到满是泪水的脸上、眼皮上,愈发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该怎么做?”凌越哽咽着呢喃,“我又能……怎么做?”
*
凌越到家时外面只剩几盏路灯还在亮着。
拿出手机,凌晨一点了。
几乎是下意识行为,他已经点开了和陆之砚的聊天框。
毫不意外,里面没有新的消息。
他给和陆之砚的聊天背景设置的是一张他们的合照,照片上他弯起眼睛笑着,轻轻歪着头,依偎在陆之砚肩膀上。
而陆之砚只是轻抿着唇,不带什么情绪。
现在看来,陆之砚的眉宇似乎是轻轻皱着的,当时应该不愿意和他拍下这张照片吧。
脑海中忽地闪过那天晚上陆之砚的话……凌越悄然攥紧了手机。
几个喘息后,他在手机相册里找到那张照片,在自己笑着的脸上P了一个冷脸的小兔子贴纸。
随后他打开聊天页面,将那张背景换成修改后的。
——这下之砚哥不会再烦了吧。
他烦什么,自己就尽量避免什么。
这样他会开心一点吗?
洗漱完,凌越站在主卧门口,指尖已经碰到金属门把手,却一时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
犹豫半晌,在他终于决定先去客卧睡时,门内传来了陆之砚的声音——
“不是不离婚吗,怎么,刚结婚就分房睡?”
凌越刚刚离开金属门把手的手,再度握了回去,旋开门锁,卧室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是他之前挑选了很久的带着流苏的小夜灯。
陆之砚不知道是没睡,还是被他吵醒了,靠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他。
“过来。”陆之砚淡淡说道。
凌越往前走几步,在距离床边一步之隔的位置停下。
他喉结滚了滚,想着之前想的那些要对陆之砚说的话,暗暗在心里打着腹稿。
“上来,要我下去抱你吗?”陆之砚说着,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只穿了一条短裤,上半身裸着,随着被子被掀开,凌越的视线无可避免地扫过他精壮的腰身,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还有那直通短裤边缘的人鱼线……
“之,之砚哥,你以前有想过去做模特吗?”
凌越喃喃出声,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几乎立刻便后悔了。
陆之砚听完他的话看着他,没出声。
过了会儿,陆之砚起身,长臂一捞,揽住凌越的腰身一把将他带到床上。
凌越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唇靠近凌越耳畔,吐着气说:
“怎么?想我去做男模,然后你要包养我?我这样的,你想给多少钱?”
“啊?”凌越愣怔片刻,“不是,我,我没有,”他的声音低了点,“……我根本没想找男模。”
“哦,”陆之砚轻抚了下凌越的脸,随后用力捏住他的下巴,“那就别再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说完他甩开凌越下巴,翻个身,躺到床的一边,冷声说:“睡觉。”
凌越被陆之砚刚刚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心怦怦乱跳,他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咽了几下口水。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静到凌越可以听到陆之砚的呼吸声。
良久,他坐起来,望着陆之砚的背影,轻声说:“之砚哥,对不起。”
陆之砚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眸睁开,身子没有动。
“之砚哥,我知道我爸他……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受了很多苦,我能不能,替我爸,补偿你。”
凌越的眼睛渐渐发红,他攥着被子,紧抿着唇,“我会对你好,会给你一个家,会把我爸欠你的……在未来都补给你,你能不能……”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深呼一口气后,他挪动着靠近陆之砚,“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弥补?”
“对。”
“机会?”
“是。”
陆之砚幽幽坐起,他低下头,凑近凌越,“凌越,你是要替凌向成赎罪啊?”
赎罪?也没错。
凌越点点头,“嗯。”
陆之砚忽然哼笑出声,“凌越,哈哈,你替凌向成……哈哈哈……”
陆之砚的笑声愈来愈大,凌越没见他这样笑过,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