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7)+番外
这样的陆之砚很陌生。
他的笑中似是带着玩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有几丝——讥讽。
直到这一刻,凌越像是才认清了陆之砚。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知晓,爸爸选陆之砚作为接班人,原来并不是陆之砚心甘情愿的。
是爸爸,强迫的他。
“爸爸他……”凌越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口又不知道要如何说。
要说什么呢?
问他爸爸怎么逼迫的他吗?
还是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或者是问他,是因为恨爸爸所以恨自己,还是因为……恨自己没有在他被爸爸逼迫时站出来帮他,哪怕一次?
再说这些,似乎都没了意义。
爸爸在商场上的狠厉作风他是知晓的。
多年以来,陆之砚被爸爸逼着不断学习,不断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毫无自己的闲暇时间时,他在随心所欲,在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学什么学什么。
原来这些年来,陆之砚一直被困在一张巨大的笼子里。
而他明明可以自由出入这张笼子,却没有一次,哪怕是问问陆之砚想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凌越的泪早已不受控制,很快便弄湿了枕头。
许久,他缓缓坐起身,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他伸出手,试探着拉住陆之砚的衣袖。
“之砚哥,以前的事……”
下一秒,陆之砚忽然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臂,凌越的手落了空,孤单地垂到床面。
陆之砚眉梢一挑,将手上的书随手扔到一边,长腿迈开,到了地上。
他从桌面拿过两份文件,摔到凌越面前,“一份是离婚协议,我答应了凌向成娶你,给你婚礼,我做到了。现在你只要签下离婚协议,该补偿你的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凌越怔怔地看着床面上的两份文件,听着陆之砚用彻底不加掩饰的口吻对他说话,他紧抿了抿唇。
“另一份——”
“我签这份。”
凌越打断陆之砚对第二份文件的介绍,直接拿起那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文件,从陆之砚手中抽出签字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望着自己签好的名字顿了顿,凌越抬起头,刚想弯起唇笑一笑,忽地想到什么,笑容凝滞在唇边。
他咬了咬唇,把文件递给陆之砚,“之砚哥,我不要股份,也……不离婚,过去几年我忽略你的,以后,我都会加倍弥补给你。”
“弥补?”陆之砚视线一直落在凌越签下的两个字上,过了会儿,他拿起文件,轻笑一声,“……有意思。”
最后留下三个字,陆之砚迈开步子离开了这间屋子。
几小时后,凌氏,陆之砚办公室。
公司保洁人员按时来总经理办公室打扫,在清理垃圾桶时,见里面放着一份文件。
为了防止文件是不小心掉落的,她翻开看了一眼。
只见封面写着“离婚协议书”的一本文件,里页却是十余张空白纸。
“这么好的白纸就浪费了,哎。”
轻叹着,保洁还是将那本空白文件丢进了手中的黑色大垃圾袋里,丢完转身,继续去清理其它角落。
----------------------------------------
第6章 赎罪?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天边晚霞渐渐散去,公园里鸟鸣声也开始若有若无。
凌越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明明是二十几度最令人感到舒适的天气,他却觉得四肢发麻,浑身泛冷。
在他旁边,一个牛皮纸袋静静躺在长椅上,那袋子被他的衣角遮住大半,可还是能看出那里面装了不少东西,整体看着鼓鼓的。
凌越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一个小时前私家侦探对他说的那些话——
「陆之砚父亲赌博酗酒不断,常年对妻子和儿子施暴,虐待成性。」
「凌向成十二年前以帮陆父还五十万赌债为条件,将陆之砚从陆家接走,未经过病弱凌母同意。」
「凌向成禁止陆之砚与母亲联系,在一次发现他私自去医院看望母亲后,将其关了五天禁闭。同时将其躺在地板上瑟瑟发抖的虚弱模样录像,发给凌母,以陆之砚的安全威胁她,要她不许再见陆之砚。」
「半个月后,凌母服用过量安眠药去世。」
「陆之砚知晓母亲去世消息,质问凌向成,被关十天禁闭。」
「……关禁闭」
「……关禁闭」
「……关禁闭」
……
凌越蹲坐在躺椅上,双手抱膝,眼泪如流水般涌出,“爸爸,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从小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可是如果爸爸需要,他可以认真去学,努力去做。
实在不行,他们可以高薪请别人来管理公司,怎么都好,为什么一定要用那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