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6)+番外
第5章 你恨我,对吗
凌越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小奶狗,小狗不停在他怀里扑腾,闹着想要跳出去。
“好了,”陆之砚搭好狗窝,拍去手上灰尘。
他回过头从凌越手中接过小狗,看着凌越被小狗弄得无所适从的样子,他双手举起小狗,轻笑着说:
“乖球球,快给小哥哥说对不起。”
小白狗像是听懂了似的,真的哼哼唧唧叫了两声。
凌越没心思看小狗,他整个人被陆之砚的笑容晃到,只顾着憨憨地笑。
陆之砚将小狗放进刚搭好的狗窝,转过头,伸手理了理凌越被弄乱的头发,“小越,不要告诉别人球球被我养在这里,叔叔也别说。”
“嗯嗯,我谁都不说。”凌越点点头。
画面一转,凌越正抱着小提琴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刚刚学会了一支曲子,心里盘算着等再练得熟一点,要拉给爸爸和之砚哥听。
“不要!”
不远处传来一阵嘶吼,似是之砚哥的声音。
凌越紧皱着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之砚哥面白如纸,浑身颤抖地看着旁边地面。
地上躺着一只小奶狗,本来白皙的毛发已经被血液染红,小小一团,毫无声息。
“球球,之砚哥……”凌越低声呢喃。
“陆少爷,请跟我走,您今天还有课业没有完成,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随后两个保镖拉住陆之砚,不顾他的反抗,将他带走。
那个说话的男人凌越认识,他是爸爸的助理。
“之砚哥……之砚哥!”
凌越大声喊他,想说什么,能说什么,他其实并不知道。
但他就是觉得之砚哥现在很难过,他得说些话来安慰他。
陆之砚听到声音回过头,视线在他的燕尾服和小提琴上停留一瞬,随后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凌越浑身一震,想要跑过去的身子僵在原地。
陆之砚额间青筋暴起,脸颊上沾染着几滴猩红血液,看他的眼神是那样冰冷,像是……恨极了他。
“不,不是,”凌越颤抖着低喃,“不是,不是……”
“不是我——!”
凌越倏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间,几滴汗水从额角滑落。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凌越缓缓转过头,只见陆之砚穿着一套深灰色条纹睡衣,曲着腿,斜靠在床头。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膝盖上搭着一本书,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翻了一页,看起来慵懒又儒雅。
许是见凌越不出声,陆之砚的视线终于从书上移开,转头看向他。
“怎么不说话?”陆之砚放下书,唇角微扬,轻声问。
凌越定定地看着陆之砚,看着他唇畔的笑意,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看着他言行举止里透露出的温暖和珍视……
这样的情形,在过去许多年中,他见过太多次。
而第一次,便是在那只小奶狗被摔死后,在陆之砚被带走,直到几天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凌越远远看见几日不见的陆之砚,焦急地冲上去想要对他解释,想要告诉他——不是他做的。
可是当他呼吸急促,语无伦次地要解释时,陆之砚却打断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浅笑着叫他不要急。
那时的陆之砚背后是并不刺眼的阳光,周身被暖日包裹的陆之砚,就像现在一样,看起来心无芥蒂,对他珍之重之。
原来从那时起,之砚哥就不同了啊。
凌越一眨不眨地看着陆之砚,没一会儿眼睛已经酸得不像话。
陆之砚靠近他,伸手在他薄薄的眼皮上轻揉了下,“眼睛怎么红了?身上还在难受?”
凌越的眼睛更酸了。
这是他和陆之砚在一起度过的第三夜,也是唯一一次他醒来时,陆之砚陪在他身边。
想到昨夜——
凌越的眼泪终是没有忍住,从眼尾滑了下来。
“怎么哭——”
“之砚哥,你恨我,对吗?”
凌越打断伸手过来为他擦眼泪的陆之砚,没有拐弯抹角,直直问了出来。
闻言,陆之砚正靠近凌越脸颊的手悬在空中,短暂的停顿后,他收回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拿起床上的那本书,翻了一页。
几秒后,他淡淡问:“为什么恨你?”
“……因为,你觉得是我告诉了爸爸关于球球的事,你觉得是因为我,才害死了它。”
陆之砚合上书,抬头,随意地说:“我知道不是你,凌向成一直安排人跟着我,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凌向成。
他直呼了爸爸的名字。
所以……
凌越攥紧被子,“之砚哥,你……恨我爸?”
空气似是忽然凝滞了一瞬,片刻后,陆之砚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