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91)+番外
他拿过纱布,轻轻捏着凌越的手,感受着凌越手上的温度,笑着哄着,说包上了,不疼了。
凌越好像真觉得自己受伤了,包扎完他还皱着眉又看看自己的手心,然后无声又叹了口气。
陆之砚看着凌越这一连串小表情,觉得凌越现在状态很好,试探着问他:
“小越,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越把画册收起来,夹在胳膊下,极为配合地说了——
“亲戚”。
“……”
“我……”陆之砚哑然。
他蹲在地上,尽管凌越现在好像没有特别排斥他,他应该非常高兴。
可是面对这个称呼,他还是觉得有些高兴不起来。
陆之砚嘴唇张了张,没说什么,凌越已经拿着他的画册往床边走了。
亲戚这个词汇包含很多关系的对吧。
那老公……应该勉强也算。
陆之砚跟上去,蹲在床边,“那小越你,知道要管我叫什么吗?”
凌越把画册搭在腿上,没抬眼。
陆之砚觉得他可以教一下凌越。
慕小芸教了一天,凌越就知道叫小芸姐了。
他教一教或许也行。
“小越,你要叫我老——”
“大叔。”
凌越忽然出声,打断陆之砚的话。
“什么?”陆之砚抓着床单,语气里一点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凌越这次很配合,又重复了一遍,“大叔。”
“谁说管我叫这个——”
话没说完,陆之砚嘴唇紧抿。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崔笙。
他明明和凌越同岁。
他还没嫌崔笙那小兔崽子年纪小呢,那家伙都开始教唆凌越管他叫大叔了。
“越越,我不是大叔,我是……”
凌越忽然蒙上被子,生气地转过身去,“……走开。”
陆之砚神色微滞。
凌越刚刚和他对了好几句话,他几乎得意忘形。
他竟然还奢望着,现在要凌越叫他最亲密的称呼。
陆之砚刚刚心里盛开的花瞬间谢了。
化为一片枯草。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凌越又收紧了被子。
他及时停下了。
陆之砚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他有什么可失落的呢,刚刚凌越允许他靠近已经很好了,凌越肯跟他说话也很好了。
不是吗。
陆之砚望着凌越的背影,明明今天的凌越有向好的趋势。
明明凌越对他好像也不像之前那么厌烦了。
可是他又生出新的恐慌。
等凌越想起来了,等凌越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那时候凌越还会允许他靠近吗?
不会的。
凌越甚至可能不会住在这里,不会给他靠近的机会。
凌越还可能会……重新给他一份离婚协议,让他,彻底离开他的生活。
陆之砚双手紧紧握起。
如果,如果他变回他们刚交往时的样子,还那样对凌越,凌越会原谅他吗?
如果,如果他……
凌越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如果凌越想要他的喜欢,他的爱……
如果他可以给呢?
凌越还会要吗,会原谅他吗?
陆之砚心里有什么在狠狠下坠。
他心底有个潜意识一直在提醒他——
凌越不会要了。
也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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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陆之砚的贯穿伤不是儿戏,吕医生暂时为陆之砚处理伤口后,建议陆之砚去医院治疗。
不出意外,被拒绝了。
结果第二天,陆之砚发起高热,他浑不在意,一拖又拖,第三天终于晕倒在凌越身边。
把凌越吓了一跳,几乎惊厥。
陆之砚被送去医院,慕小芸负责安抚凌越。
凌越对有人倒在他面前似是有心理阴影,这么一吓,状态又回归解放前。
好在慕小芸在,她调整工作安排,将全部精力放在凌越身上。
陆之砚醒来知晓凌越被吓到,不顾医生阻拦,直接出了院。
陆之砚回家后怕影响到凌越,不敢现身,只能隔很远偷偷观察。
凌越的脸又变得煞白,眼神不像之前那么清明。
开始喜欢缩在被子里。
陆之砚懊悔自责,可是于事无补,他只能尽量配合慕小芸的嘱咐,暂时离凌越远一点。
慕小芸每天精心为凌越调配药物,倾心引导,还在征得陆之砚的同意下,酌情进行了轻度催眠。
正常治疗过程中很忌讳催眠。
因为极有可能适得其反,把病情弄得更糟。
但是慕小芸了解凌越,陆之砚也信任慕小芸,所以她每隔几天会根据凌越的情况,适度催眠,试着让凌越主动走出心理牢笼。
一段时间下来,凌越的情况果真有所好转,他又开始拉琴,说话也没那么木讷,状态好的时候很像一个不是特别爱说话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