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有点美(38)
仙子姑娘的腰好细好软啊。
胡澈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登徒子,赶紧把书翻开挡在脸前面。
书上是这样写的:“彼姝者子,在我室兮。”
胡澈盯着这句诗看了三秒钟,把书合上了。
换一本。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再换一本。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胡澈把所有书都合上了,塞进布包里,扎紧了口。
他决定今天晚上不读书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他读这些诗的时候,诗里的“淑女”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没有面孔的、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影子。
而现在,那个影子忽然有了一张脸。
浅棕色的眼睛,带着湿意的睫毛,月白色的衣裳,和一把盈盈可握的、柔软的腰。
胡澈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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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启程省城赶考,依依不舍道别
胡澈要走了。
这个消息来得不算突然。
从苏慕言住进胡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胡澈是要去省城赶考的。
乡试在八月,从村里到省城要走四五天的路,加上提前安顿、熟悉考场、调整状态,七月下旬出发是最合适的。
那天早上苏慕言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堂屋里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穿好衣裳从里屋出来,看到胡妈正蹲在地上,往一个藤编的箱笼里塞东西。
箱笼已经鼓鼓囊囊的了,她还在拼命地往里塞。
布袜塞了三双,鞋垫塞了五双,还有一包用油纸裹好的干粮、一小罐咸菜、一葫芦水、一把油纸伞、一件厚实的外衫,甚至还有一小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镇上买的饴糖。
“娘,装不下了。”
胡澈站在旁边,试图阻止他娘继续往那个已经鼓鼓囊囊,撑得变形了的箱笼里塞东西。
“装得下装得下。”
胡妈把饴糖塞进箱笼的夹层里,用力压了压,又塞了一条干净的布巾进去,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箱笼的盖子。
她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出门在外,东西带齐了总没错。”
胡澈看着那个被塞得快要爆炸的箱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箱笼的盖子用力按上,扣好铜搭扣,提起来试了试分量。
那箱笼沉得像装了三十斤高粱米,他单手提着都费了些力气。
苏慕言站在里屋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在原来的世界里,每到开学季,都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母亲,往无数个这样的箱子里塞无数样东西。
然后站在校门口目送儿子/女儿走远,直到那个背影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还舍不得转身。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事。
现在他觉得,天底下最寻常的事,往往也是最珍贵的事。
胡妈转身进了灶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来,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面上浇了一勺猪油,油汪汪的,葱花碧绿,香气四溢。
“吃了再走。”胡妈把面放在桌上,语气不容商量。
胡澈坐下来吃面。
他吃得很慢,跟平时呼噜呼噜的吃相完全不同,像是要把这碗面的味道每一个细节都记住。
胡妈坐在对面看着他,也不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伸手把他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苏慕言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母子俩。
他注意到胡妈的眼里有一种很亮的光,那种光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只有母亲才有的东西。
她为儿子要去搏一个前程而骄傲,又为儿子要离开她独自远行而牵挂。
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就成了那种亮亮的、湿润的、让人看一眼就心口发紧的光。
胡澈把碗里的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嘴,站起来,走到胡妈面前。
“娘。”他喊了一声。
“诶!”胡妈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胡澈张开双臂,把他娘抱住了。
那拥抱很大,大到胡妈整个人都被他拢进了怀里,像一只大鸟张开了翅膀盖住了自己的巢穴。
胡澈的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胡妈的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婴儿入睡时那样,拍的节奏很慢,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