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有点美(56)
红艳艳的苹果沿着青石板路滚得到处都是,货郎手忙脚乱地去捡,一边捡一边还要抬头看一眼苏慕言走远了没有。
苏慕言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住店需要钱,而他的兜里只剩下三文钱。
三文钱在县城能干什么?
大概能买一个两个粗粮馒头,或者一碗素面,更别提住店了。
他总不能露宿街头,虽然县城比荒郊野外安全一些,但他这张脸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睡在大街上跟睡在狼窝里没什么区别。
苏慕言把马拴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下,站在树荫里,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叫了系统。
“系统,我要兑换一贯铜钱。”
【叮,宿主确认消耗0.1心动值兑换一贯铜钱?】
“确认。”
【叮,兑换成功。一贯铜钱已发放至宿主袖中,请查收。】
苏慕言伸手摸了摸袖子。
原本空荡荡的袖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他把布袋拿出来看了一眼。
蓝色的粗布,口子用麻绳扎紧,解开麻绳,里面是一串串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每一串都是一百文,一共十串。
一贯铜钱(一千文)。
苏慕言把布袋重新系好塞回袖子里,心里在滴血。
0.1心动值,不算多,甚至很少。
但这是他第一次动用胡澈对他的好感度来换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在花别人的钱,花的还不是普通的钱,是别人的真心。
买马不算,毕竟不是换钱ԅ(¯ㅂ¯ԅ)。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胡澈,对不住了,等我以后发达了还你。
当然,他也知道心动值还不回去,说这话纯粹是安慰自己。
有了钱,苏慕言也没有大吃大喝。
他在主街的尽头找到了一家客栈,门面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门口的石阶一尘不染,木门上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悦来客栈”四个烫金大字。
悦来客栈。
苏慕言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十个古装剧里有八个客栈叫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个世界也这么没有创意。
他走进去,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掌柜的是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留着两撇细细的胡子,看到苏慕言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生意人该有的精明和淡定,收了钱,递给他一把铜钥匙,告诉他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
苏慕言拿着钥匙上了楼。
他的房间不大,但比镇子上那家客栈要干净不少。
床铺是新的,窗户开在北边。
方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倒扣的茶碗,壶里的茶是凉的,是客栈免费给客人准备的粗茶,颜色深得像酱油,味道有些涩,但解渴。
苏慕言在桌边坐下来,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胡妈烙的饼。
他离开杏园村的时候,胡妈塞给他这个油纸包,他推辞了一下,胡妈的眼眶就红了,他就不敢再推了。
饼是胡妈昨天早上现烙的,用的是粗面,里面掺了葱花和盐巴,烙得两面金黄,边缘有些焦,但焦得香。
饼已经凉了,硬了,咬一口要费好大的劲,嚼起来像是在嚼一块带韧劲的皮革。
但苏慕言吃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掰下来,慢慢地嚼,嚼很久才咽下去。
不是因为饼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是胡妈烙的饼。
他倒了一碗茶,就着茶水把饼一口一口地吃完。
茶水的苦涩和饼的咸香混在一起,说不上好吃,但至少能让他的胃不再咕咕叫。
他把碗里的茶喝干净,把剩下的烙饼用油纸重新包好,放回包袱里。
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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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跟踪狂跟到客栈
晚风从窗户外涌进来,带着空气清新的味道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味。
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被谁泼了一盆水,只剩下一丝余温。
街上的行人不那么多了,店铺陆陆续续地上了门板,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苏慕言靠在窗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小城在暮色中慢慢安静下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孤独,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很踏实的、像是在一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感觉。
对面也是一家客栈,名为“君来客栈”。
比他住的这家要气派得多,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楼上楼下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和觥筹交错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