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有点美(58)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了,因为他学到的所有教训都在告诉他——心软是致命的。
但现在,他在一个陌生的县城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想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不,不是想她。
是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这是两码事。
男人闭上了眼睛。
……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
睡不着。
他侧过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看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有人在旁边都未必能注意到。
但那是他今天第二次笑了。
对于一个不怎么笑的人来说,一天笑两次,已经是一个惊人的频率了。
第一次是在官道上,看着某人骑马远去的时候。
第二次是现在,在月光里。
“有意思。”他又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被隔壁的人听到,又像是怕被自己听到。
隔壁没有人。
这家客栈他包下了整个二楼,不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他不习惯和陌生人靠得太近。
隔墙有耳,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男人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了一会儿。
虽然还是睡得不深,虽然梦里总是有一道月白色的影子在飘,但至少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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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裴渊:原来触摸女人是这种感觉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时候,苏慕言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街上的喧闹声吵醒的。
县城比镇子醒得早,天还没大亮,楼下就已经有脚步声、说话声、车轮声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让意识慢慢回笼。
然后穿好衣裳,把被子叠好,在桌边坐下来喝了一碗凉茶,又用剩下的茶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也彻底清醒了。
他对着桌上铜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片刻,伸手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然后他的脚尖踢到了门槛。
不是他走路不小心,而是这间客房的门槛比正常的要高出一截。
他昨天进来的时候是低着头走进去的,没怎么注意,今天出门的时候心思又在别的事情上,脚抬得不够高,脚尖正好磕在了门槛的上沿。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
他的上半身已经冲出了门框,他的脚还在门里面,他的重心在两者之间找不到任何支撑点,只能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往前栽。
苏慕言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得出的结论和上次在胡家差点摔倒时一模一样,脸会先着地。
他这张脸会以一个非常不优雅的姿势亲吻地面,嘴角可能会磕破,鼻梁可能会撞歪,额头可能会肿一个包。
他忍不住为这张脸默哀。
看来老天爷也看不惯他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要毁了他的容貌!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快得像一道暗青色的闪电,速度快到苏慕言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的腰就被一条手臂箍住了。
那条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力道大得惊人,但不是那种粗暴的、让人疼痛的力道。
而是一种精确的、有控制的、恰到好处的力量。
刚好够把他倾斜的身体扶正,刚好够在他站稳之后松开。
那只手扣在他腰侧的位置,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月白色的苎麻衣料,深深地嵌进了他腰肢最柔软的那个弧度里。
苏慕言的后背撞上了一面墙。
不是真的墙,是一个人的胸膛。
那个胸膛宽阔得像一堵城墙,坚硬得像一块巨石,滚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板。
他能感觉到那胸膛的主人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他的头顶才刚刚到那个人的下巴。
那个人低头的时候,呼吸会拂过他的头顶,温热的气息穿过他的发丝,落在他的头皮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慕言的脑子在这一刻是空白的。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尴尬。
而是因为他的大脑还在处理“我刚才差点摔了个狗啃泥”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切换到“我现在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这个频道。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尺的那个高度。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靴面擦得很亮,靴筒上有一圈暗纹,靴底沾着一些干了的黄泥。
他的余光又捕捉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扣在他的腰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