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向昕之反问。

“尤其是你。”陆司珩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摩挲着项链的坠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向昕之的皮肤，“你是我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可惜三年前，我差点把自己弄丢了。”

向昕之的心脏一颤。他想说些什么，但摄影棚的门忽然被推开，林薇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陆总，”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出事了。”

陆司珩皱眉：“什么事？”

“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网上发了一组照片。”林薇将平板电脑递给他，“是向设计师和伊娃小姐在工作室的照片。角度很……暧昧。”

向昕之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凑过去看，平板上是几张照片。一张是他和伊娃在工作室门口，伊娃凑近他看设计稿，距离很近。另一张是伊娃离开时回头看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还有一张，是他送伊娃到电梯口，伊娃伸手似乎想碰他的手臂。

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也选得刁钻。每张照片看起来都充满了暗示。

“什么时候拍的？”陆司珩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在今天下午，伊娃小姐来的时候。”林薇说，“已经查过了，是公司内部的人拍的。ip地址显示是二十七楼的某个工作终端。”

向昕之感到一阵寒意。有人在监视他，拍下这些照片，然后发到网上。目的是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陆司珩继续问。

“照片已经在几个设计师论坛上传开了。标题是‘新晋设计师靠潜规则上位，国际超模也难逃魔掌’。”林薇的声音有些紧绷，“评论已经开始发酵，很多人在扒向设计师的背景，还有人提到了三年前……”

她顿了顿，看向向昕之：“提到了向设计师和您的关系。”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陆司珩盯着平板上的照片，眼神越来越冷。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查到是谁了吗？”

“技术部还在查，但对方很谨慎，用了多层代理。”林薇说，“不过有一个可疑的地方。发照片的账号，是今天下午刚注册的，但账号名是‘XZ_Design’。向设计师名字的缩写。”

陆司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栽赃嫁祸。真够拙劣的。”

他放下平板，看向昕之：“你怎么想？”

向昕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那些照片，看着底下不堪入目的评论，感到一阵恶心。

“我……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发虚，“我和伊娃只是工作关系，这些照片是故意找角度拍的——”

“我知道。”陆司珩打断他，语气平静，“我问的是，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向昕之摇头：“我不知道。我来公司才几天，没得罪过什么人。”

“你没得罪，但有人嫉妒。”陆司珩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你的位置，你的项目，你得到的关注，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他转过身，看向昕之：“特别是，你和我的关系。”

向昕之的心脏狠狠一沉：“你怀疑是公司内部的人？”

“不是怀疑，是肯定。”陆司珩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林薇，让公关部立刻出声明。第一，照片是恶意角度拍摄，已联系律师处理。第二，向昕之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项目，能力有目共睹。第三，伊娃小姐是出于专业合作，与设计师之间纯粹是工作关系。”

“是。”林薇点头，快速记下。

“另外，”陆司珩继续说，声音冷了几分，“通知技术部，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是谁干的。查不出来，整个技术部滚蛋。”

“明白。”林薇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陆司珩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向昕之。向昕之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害怕了？”陆司珩问。

“没有。”向昕之说，但声音出卖了他。

陆司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过他紧皱的眉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可那些照片——”

“我会处理。”陆司珩打断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从明天开始，搬来和我住。”

向昕之猛地抬头：“什么？”

“搬来和我住。”陆司珩重复，语气不容拒绝，“公司附近有我的公寓，离这里五分钟路程。你住进去，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为什么？”向昕之盯着他，“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辞职？”

“不，”陆司珩摇头，眼神深沉，“我觉得你会因为这件事，再次从我身边逃走。”